梦,一个接一个,向我涌来。
梦裏,老公喜气洋洋地从花店裏买了一大把火红的玫瑰,随手放到副驾上,忙三火四地往家赶。
迎面一辆大货车忽然失控向老公的小轿车撞来,老公的车被撞得在路面上接连打了好几个滚。
老公血人似地被人从严重变形的车裏扯了出来。
医院大厅裏,一辆小推车急速向前,老公双目紧闭地躺在小推车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几个白衣男女推着他,其中一名护士手裏还举着个吊瓶。
一张白布单向上移动,盖住了老公的脸,我痛哭着扑到老公身上,大声地呼唤他。
“老公!”我一头冷汗地黑暗中睁开了眼,下腹传来剧烈的疼痛,心臟呯呯地跳个不停。
我摸索着找到手机,按亮屏幕,屏保显示,正好十一点整。
划开手机,我给老公打了个电话。卷,也要有度,半夜十一点了,该回家了。电话通了,过了好久才被接起。
“老公,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应酬呢。”电话那头听起来很静,大概跑出来在洗手间接的电话吧。
“什么时候结束呀”小腹越来越痛。
“不好说,一个大客户,总监也在。你先睡吧,别等我了。亲亲老婆,mua!”
挂了电话,我挣扎着下了楼,叫来一辆车,直奔光华医院。
急诊医生让我挂水,我忍着腹痛,拿着医生开的处置单去註射室,没想到却在註射室裏看到了我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