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午饭期间,竟被告知这叶南书乃母亲挚友叶将军唯一爱子,此次是随母亲来皇城办事,暂借住赢王府。
说起这叶将军,虽被称为将军,却也是个无实权的主,早年间在赢王带兵时,曾是赢王副将,如今也被多疑的女皇削了兵权,落了个闲职。
一大桌上,赢王与叶将军多年不见,相谈甚欢。
而段思然与叶南书,却明裏暗裏的较劲,倒不是段思然没事找事,而是那叶南书,总是截胡段思然夹的菜,就像是跟她作对一般,还得意洋洋的挑衅她。
饭桌前不好发作的段思然,暗暗将仇记在心裏。
于是便有了后面几日,叶南书衣服裏偶尔出现毛毛虫,吓得他花容失色。
叶南书洗完澡,发现找不到衣服,气的咬牙切齿。
叶南书出去买东西,付账时发现钱袋丢了,被掌柜的轰出去。
总之被各种各样的捉弄,叶南书每每去告状母亲,叶将军都以“世女脑袋不灵光”而选择不相信他。
一日,叶南书跟随从去郊外游玩,走迷了路,二人走失后他自己不甚掉入猎人布下的陷阱,在裏面急得直哭。
天色渐晚,是段思然最先找到了他,递下树藤给他,费力将他一点点拉上来。
可谁知刚被恩人救上来的叶南书,上来就打了段思然一巴掌。
段思然从小被捧在手心上,哪裏受过这委屈,反手还给他一巴掌。
叶南书捂着被打肿的脸,大声哭道,“是你!一定是你害我掉下去的,你还打我!”
段思然瞪他一眼,叶南书立马吓得不哭了,惨兮兮的看着她。
段思然这才低下头,从随身带的小包裏,掏出一瓶药膏,涂抹在叶南书受伤的脚脖。
刚才在坑裏只顾着害怕,都忘记了受伤的事,这会儿被段思然抹着药,叶南书才突然感觉到疼,有点胆怯的小声提醒着,“疼……”
段思然抬起头又瞪他一眼,叶南书果然便闭起了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此刻段思然的气场,还是平日裏被她欺负惯了,竟说不上来由的有些怕她。
“刚才打然然那一巴掌,也没见小哥哥知道疼啊?”一开口,段思然又变成了呆头呆脑的“傻子”,好像刚才瞪他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个时候叶南书的随从找了过来,叶南书像是有了靠山,又敢趾高气昂的跟段思然讲话了。
“还不是你屡次陷害我,这次的陷阱肯定也是你提前布置好的!”
段思然懒得搭理他,在一旁的随从反倒说道,“小主子,您可真误会世女了,她跟着我们一起,在树林裏找了您好久。”
“真的?”叶南书不可思议的看着随从,不知为何,心裏有一些窃喜。
看到随从的肯定,心裏的喜悦越发扩大,望向段思然,突然发现她在救自己的时候,身上也有擦伤,便突然有了一丝愧疚。
小心翼翼,有些讨好的说道,“那……这次是我误会你了,打了你对不起。”
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指着自己的脸紧接着说道,“可你也打了我,到现在都疼呢……”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有些抱怨的低下头,却突然感觉脸边有一丝凉气吹过,带着淡淡的清香。
一转脸,对上段思然放大的面孔,心裏扑腾一下,如小鹿乱撞般,迅速红了脸。
而另一边的当事人,像个没事人一样,轻轻说道,“然然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风一样的声音吹进叶南书耳边,叶南书忽然觉得,这声音真好听,不像以前那般玩劣,心裏仿佛多了一些从未有过的异样。
从那以后,二人水火不容的关系有了飞跃性的缓解,段思然出门前后不止带着双思,每次叶南书也要想着法跟去,美名其曰“保护弱智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