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烟蓝楼内,顾白言衣襟大开,露出后背趴在床榻,后背上惨不忍睹,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管事阿爹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心疼不已。
“这二皇女下手也真够狠的,你也是,何不顺着她,也少受些皮肉之苦。”
顾白言没有说话,失神的眺望窗外,几颗伶仃的星星忽闪忽闪,隐约可见微弱的光芒。
过了良久,他才试探性问道,“我回来这几日,世女都不曾来看过?”
“不曾。”
又是一阵沈默,顾白言好像对身上的伤毫不在意,心却因为那一句“不曾”失落到极点。
管事阿爹看不过去,劝慰他,“你以后也不要再想着什么世女,既然入了二皇女府,以后就是她的人了。”
顾白言一惊,转过身牵扯到伤口眉头紧皱,争辩道,“我何时成她的人了?我进她府,虽被责打,却未曾与她同房,怎就成了她的人?”
管事阿爹瞅他一眼,停下手上动作,正色道,“这个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你挡得住外面的流言蜚语?在他们看来,从二皇女府中出来,便是她的人了!”
顾白言又想辩解,却又深知他说的没错,最后化成一声哀怨,“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管事阿爹对段思然左右摇摆的态度本就不满,嗤鼻一声,“这我哪裏知晓,你还不如亲自问她。”
话音刚落,便看到窗户边有黑影鬼鬼祟祟,立马把顾白言衣服往上遮住,提防道,“是谁?”
黑影闪了一下,无人回应,管事阿爹拿出当家的气势来,喝声道,“既然来了,还不出来,非要我喊人请您吗?”
“别别别,然然这就过来。”段思然一边笨拙的翻越窗户,一边说道。
“世女?”管事阿爹惊讶道,回头看了眼怔在那裏的顾白言,又转头问道段思然,“世女何故深夜来访?”
段思然讪讪的挠挠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白天出不来。”
话一出,管事阿爹和顾白言便明白什么意思,管事阿爹继续问道,“那又为何不走正门,偏要爬窗子?”
“然然听说,阿爹你看管白言严格。”随后又小声嘀咕一句,“再说,本就是偷跑出来的,自然要小心。”
正在这时,双思也一个利索动作,翻身而过窗户,段思然看着他敏捷的身手,和自己的对比一下,心中对他更加不悦,声音裏都听得出来。
“你出去守着,不要让人进来。”
“是,主子!”双思低头领命,不留痕迹的瞥了眼床上的人,随后出去。
另一边,管事阿爹与顾白言对视一眼,顾白言朝他点点头,管事阿爹便也退了出去。
屋裏只剩下两个人,气氛有点微妙,顾白言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转过脸,没有去看段思然。
段思然小碎步走到他床前,沈默了好久,才像是鼓足勇气开口解释,“我一直派人打听你的消息,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想过来瞧瞧你的,只是……只是被母亲拦了下来……”
无人应答,空气中安静的连根针掉下都能听到,段思然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对不起,你是不是生气了?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说罢,段思然便拉起顾白言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去,又被顾白言抽出手,带些无奈的审视着段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