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真的行吗?”景灏看着包扎住整个头的段思然,不放心的问鱼巫。
鱼巫费劲了心力,不在意的打个哈欠,“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已经丑成那样子了。”
景灏本能的想反驳他,自己并不觉得段思然丑,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她都不是一个在乎别人眼光的人,自己又为何因这图生烦恼。
回去的路上,段思然是一点也游不成,全程躺在景灏身上,把他当移动床榻。
到了宫殿,段思然感觉胸腔内空气骤然减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推开景灏,跌跌撞撞跑到石桌前,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换脸的连锁反应,似是刚跌入海裏的那种无力感,氧气的缺失让她头脑渐渐不清醒。
“怎么会这样?”景灏盯着失去意识的段思然,心头顿时一紧,她这个样子像是缺氧。
想也不想,他拔掉鱼尾上的一块鳞片,急切救治的心情让他顾不上拔鳞的疼痛,把它含在嘴裏,化为空气,渡给段思然。
滴泪成珠,织水成绡,耳生鱼鳍,鱼鳞为气,这是他们人鱼与生俱来的能力,身上鳞片可以化为特有的空气,辅助人类在海底呼吸。
上一次救段思然落水的时候,景灏就是这样给她渡气,按理说有了他的鱼鳞气后,是可以一直在海域自由呼吸,睁眼说话,和在陆地没什么两样。
难道是换脸改变了她的呼吸方式,所以之前的渡气没用了?
一边想着,景灏便察觉自己的唇畔被人狠狠亲上。
浑浑噩噩的段思然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不断吸取着一处清香裏流出的空气。
不够,她还想要更多,于是她在那片柔软上继续索取,等大脑的氧气慢慢回升之后,她睁开眼,看到被放大的绝美面容。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猛然惊醒,推开近在咫尺的景灏。
突如其来的力道令景灏措不及防的退后,蓝色绚丽的鱼尾撞到身后的石桌。
“对不起,我……我用力大了。”短暂思考后,段思然清楚了这是景灏在给她渡气,记得上次落水他也是这么救自己。
景灏被推倒并没有不悦,反而脸上挂着一丝可疑的红晕,转过头迅速游开一定距离,也同样结结巴巴回道,“没……关系,你先……你先休息,我走了。”
说完,未等段思然开口,便一溜烟游跑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水花,提示着刚才他的存在。
等游的远远之后,景灏才敢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臟,已经过去这么久,它还在一下一下用力跳着,所以景灏才逃也似的离开,他怕段思然听到他快速跳动的心臟。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是第一次给她渡气,胸腔裏怎么会跳动这么快?
景灏咬了咬下唇,有些不敢深想。
次日,景灏单独去找鱼巫,问了段思然缺氧的事。
“你说还有这种情况?”鱼巫听他说完,用鱼骨做笔,记下景灏所说的癥状,眼睛放光的继续问道,“还有什么表现,你都细细同我说来。”
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把段思然当成研究品,景灏不免有些气愤,“鱼巫爷爷,能有什么法子,让她不这么难受吗?”
鱼巫放下笔,思考了一阵,“如你所想,她是被破坏了呼吸方式,毕竟她和我们有所不同,想必日后在海域,都会时不时缺氧。”
“那该如何?”景灏蓝色眼眸裏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鱼巫见怪不怪,吧唧两下嘴说道,“能如何?若不想她难受,你天天给她渡气便是。”
末了,他瞧一眼那条漂亮的尾巴上,在不显眼处缺失的一块鱼鳞,不细看真看不出,可这只是一块,若以后天天如此,鱼巫不敢想那条尾巴会变成什么样,而他们人鱼,除了脸蛋,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那条鱼尾。
“看来只能如此。”景灏垂下头,倏而想到什么,面色一红,带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鱼巫爷爷,渡气的时候,我们会有什么反应吗?”
鱼巫头也不抬的回道,“我们能有什么反应,就渡个气而已,我救过那么多人,也没什么反应,你怎么这么问?”
景灏抿抿唇,踌躇了一下说道,“就是……会不会容易心跳加快?”
“噗嗤!”鱼巫笑出声,随即明白过来,渡气的时候是嘴对嘴,若一方心裏有什么,是很容易动情的。
他摇摇头,“傻孩子,早就告诉过你,不必解那个双生石,你是喜欢上那个低级的人类了。”
“会……会是这样吗?”景灏喃喃自语,他一直以为,自己把段思然当朋友,或许他再糊涂一点,可以解释成朋友之上的知己,但偏偏,连旁人都看出了他的心意。
他蓝色的眼瞳充满疑惑,在这个以脸交友的海域,自己能够不顾段思然的容貌,逐渐被她吸引,应该……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