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然把小环把玩在手心,居高临下睥睨着躺在石桌上的双思,“我的东西,你已经不配戴了。”
她随手一扔,小环很快掩埋在茂密的从草中,双思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段思然起身而去,最后一眼,像看垃圾一样看他,双思被看的无处遁形,撑着身子从石桌上站起。
他顾不上胸前滴滴答答还在渗血的伤口,只快速穿好衣服,蹲在草丛间寻找。
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他翻遍这杂草丛生,依旧没有看到那两个小环,双思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他不能告诉任何人,那小环他无时无刻都佩戴,那是他这十年漫长岁月裏,唯一的慰藉。
现在......他连这个也没有了。
出了别院,段思然喝酒喝得有些头疼,便吩咐人留下待客,自己先回洞房。
红烛燃尽,叶南书坐在床上一根根数着。
她怎么还不过来?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叶南书惊喜的站起身,被旁边的媒人按了下去。
“公子,矜持。”
他才不想管什么矜持不矜持,只想立刻贴到段思然身上,从今往后,他就是真真切切嫁与她,现在回想起听到赐婚时的喜悦,还觉得恍如隔世。
他就这样,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边了。
“你怎么让我等到现在?”叶南书眼含嗔怒,却也记得母亲出门前的教导,以妻为尊,忙上前主动帮段思然脱下繁琐外袍。
段思然为他突然的勤快哑然失笑,“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行,不必劳烦你。”
“那不行,以后你的生活起居,都得我来照料。”叶南书做的有模有样,把她脱下的外袍仔细挂在衣架上。
褪去繁重的枷锁,两人在媒人的指点下,喝下交杯酒,段思然打发一干人等出去。
她望着精心打扮的叶南书,心裏涌上一丝愧疚,毕竟这婚姻她是带有目的。
观她久久不动,叶南书厚着脸皮问道,“我们是不是该歇息了?”
暗示完,他便羞的抬不起头,段思然好笑的想逗逗他,“嗯,那便宽衣睡下吧!”
她双手大开,叶南书小心翼翼服侍,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费了好大劲,才把段思然脱得只剩裏衣。
脱完后,段思然干脆直接蒙头就睡,叶南书在一边傻脸,么么教的洞房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吧?
他三两下把自己扒光,爬上床,已经听到段思然的呼噜声。
“你就这样睡了?”叶南书不甘心的问,见她没反应,索性大着胆爬到段思然身上。
段思然佯装睡着失败,失笑道,“那应该怎样?我也不会啊,要不你在上面带带我?”
“我在上面带你?这……这不自古都是女子主引吗?除非是烟蓝楼那种地方,你是……你是把我当成那裏的小倌吗?”
叶南书越说越气,咬定段思然就是新婚之夜故意折辱他,给自己立威。
段思然骤然翻身压过他,低头耳语,“逗你玩呢,就算你愿意,我还不习惯在下面。”
她短短几句话,让叶南书脸色更红,“谁愿意了?”
“你不愿意,那我真睡了?”段思然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叶南书被她揶揄的不行,闭眼不敢看她,“我愿意我愿意,随便你怎么样,来吧!”
他这副英勇赴义的模样逗乐段思然,段思然轻柔留在他额间一吻,“小哥哥,然然开始了哦!”
想起二人小时候的称呼,叶南书心底一暖,抱紧了段思然……
黑夜中,一声温声传来。
“我定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