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一样
旁边一直观察段思然的二皇女,自然没放过她细微的表情,对侍从使个眼色,侍从心领会神,开口报价。
“一百两。”
众人一片哗然,要知道,以前的□□就是十两二十两的事,就算遇见顶好的,也不过五十两银子,这二皇女一下开口到一百两,还让别人怎么加价?
就在大家以为非她莫属时,一声洪亮女音在二楼响起。
“二百两!”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打扮平平的女子,毫不逊色开口。
段思然黑眸裏酝酿着无数种情绪,看向楼上女子平绿。
她似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偏不想让她如愿。
“这男子长相绝美,下官还当真喜欢。”段思然噙着笑,话音带上几分缱绻。
二皇女大喜,“只要苏大人喜欢,本殿下一定为你拿下。”
她朝侍从点头,侍从意会,“三百两。”
“四百两。”平绿跟上。
段思然暗笑,听到二皇女不甘示弱道,“五百两,黄金!”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那可是黄金啊,岂是五百两银子能比的?
所有人都看出二皇女的势在必得!
平绿也咬牙,双思交代的最多出到五百两,可人家是黄金,怎么比?
她不再喊价,管事阿爹笑的嘴巴快咧到耳后,“恭喜二皇女,恭喜二皇女!”
侍从给了钱,二皇女上臺把人亲自领到段思然面前,笑容暧昧,“他是你的人了,苏大人尽兴!”
说完,她扬长而去,知道段思然已经被拉入自己营中。
人潮散去,段思然拉住景灏的手往外走,她有一肚子话要问他,可是在门口,却被平绿拦下。
“主子这么做,是打定主意投靠二皇女了?”平绿不解,那人明明曾经害得段思然痛失所爱。
段思然握紧景灏的手,两人离得很近,景灏虽看不到,却闻得到她身上浅淡清凉的薄荷味,一时间心裏像长出一根颤颤巍巍的嫩芽,轻轻晃荡。
段思然好笑似的带着些许嘲弄反问,“那你们这么做,是在破坏什么?”
平绿低头,语气不稳,“他不想您和二皇女联手。”
“那和他联手,推他的女儿三皇女上位吗?”段思然斜睨她一眼,声音发狠,“想都别想!”
平绿震惊抬头,没想到段思然对双思的怒意这么大,试图解释道,“不是您想的那样,三皇女,三皇女其实……”
“够了,他的事我不想知道!”段思然微微平覆呼吸,嘴角又泛起讽刺的笑意,“回去告诉他,我不会让他如意算盘得逞,至于与谁合作,轮不到你们操心!”
她拉起景灏要走,忽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阴戾的气息逼的平绿无所适从,“还有,今日这人如果是你们买下,你们会如何?驱逐?暗杀?不妨告诉你,这人我护定了,你们若敢伤他分毫,我必不饶!”
说完,她未再理会平绿,拉着景灏离去。
她走后,狭小黑暗的墻角,有个人影踉踉跄跄出现,整个人苍白无力,扶着石墻才堪堪站稳。
“你都听到了?”平绿有些不忍看他那张退去血色的脸。
双思话未出口,便是一阵咳嗽,止住咳嗽后才开口,“她这么做,我不怪她,当初是我……是我没护好她,才会让她跌入海裏,如今我又坐在这个位置,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可是她现在心裏有叶家那个小夫郎,有眼前这个刚买走的小倌,唯独没你,你可甘心?”平绿赤·裸·裸揭开他的伤疤。
双思想起曾经如露水般短暂的温存,想笑又没笑,那或许是他这一生,唯一在她心裏占有一分位置的时候。
不甘心吗?
他何曾没问过自己,但路已走到这一步,怎能回头?
街头有人放起烟花,转瞬即逝的火花像极了他曾拥有的幸福,氤氲的烟气下使他硬挺俊朗的五官变得晦涩不清。
“回宫吧!”
他不适合这么繁荣的街道,早已习惯了一颗孤寂的心,至今仍在仰望那不再属于自己的光。
***
段思然把景灏带上马车,却迟迟不敢摘下他眼上的白色丝带,她突然害怕,自己承受不住那过于沈重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