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宫
七月的天,雨说下就下,流夜解开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风,用胳膊支起一块小天地,帮段思然挡住雨水。
段思然看着他因淋雨而黏在脸侧的湿发,好笑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回小姐的话,大皇女皇夫已经被我们的人劫持在凉莽后山。”
段思然满意的点点头,讚许说道,“做的不错。”
流夜睫毛颤了下,略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段思然身上,忍不住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小姐为何不直接把证据上交,还要绑架大皇夫?”
段思然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你觉得我是多此一举吗?”
“属下不敢。”流夜习惯性地想跪下,被段思然抓住手臂制止,用眼神示意他支起的小伞,流夜怕段思然淋到雨,便不再坚持下跪。
段思然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单凭大皇夫是敌国之子一事,不足以定大皇女罪责,她完全可以拿毫不知情开脱,除非她真的如传言所说,爱夫如命,愿意替大皇夫抗下欺君之罪,可这皇家,有几个这般重情之人?”
流夜看着段思然脸上几分凉薄的嘲笑,低声替她说下去,“所以小姐是准备试探一下大皇女,看她是否真的愿意为她的夫郎,抛出性命。”
“是也不是。”段思然眨了眨眼,继续说道,“我引大皇女来,并不是只想看她深情流露,我是要让她和女皇对抗。”
看她们母女自相残杀,这是段思然想到最痛快的报覆方式。
“你想说服她谋反?可大皇女如今没有兵权,谈何容易?再者,小姐有什么把握,大皇女登基后可以掌控她?”流夜问出自己的疑虑。
“没有兵权,我们的人可以替她安排好一切,至于夺权之后掌控她,我从没这么想过,到时候根本不用掌控她,叶将军可以带兵,名正言顺的以叛贼缘由杀了她,到时候我再把大皇夫通敌的证据拿出,你觉得朝中大臣,还会有人相信她无辜吗?”
段思然说完,流夜半天缓不过劲,没想到她已经算计的那么远,一时间心绪难平。
雨慢慢停息,手下传来话,大皇女已到凉莽后山,段思然加快脚步,健步如飞地走去。
她远远看到气急败坏的大皇女,早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见到段思然,迫不及待地大声问道,“我夫郎呢?你把他绑到哪裏去了?”
她这般耐不住性子,倒是让段思然微微惊讶,没想到她堂堂大皇女,竟然会真的这么在乎一个男人生死。
不过这也正和段思然之意,她不急不缓说道,“大皇女不必着急,下官没有伤害您的夫郎,下官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约见您。您看,您的皇夫,不是好端端在亭子裏坐着吗?”
段思然朝着凉亭指去,大皇女随之转头,看到凉亭裏被人绑着,嘴巴塞住的大皇夫。
她的怒气加深几分,“你竟敢这么对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见我却用这么下作的手法。”
段思然没有因为她的贬低发怒,一反常态的好脾气道,“大皇女误会了,下官并没有对皇夫不敬的意思,只是无意间发现大皇夫的身份,好像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