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饭局一开始为炒热场面他们几个主动灌王总酒,然而到了后来战斗力越渐削弱时,王总发挥出久经杀场战斗经验绝地反攻突围,而且枪口就瞄准大美人儿赵越致和花美男肖戈,谁都不许替谁也不许挡,不然直接翻脸,虽说借着酒意开玩笑似发难,但每个人都十分清楚其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果然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也就一顿饭功夫,五个人联手差点玩不转王总那厮。
结果当然是赵越致和肖戈醉得一塌糊涂,散场时候胡耀撑着肖戈,卿又植刚要扶赵越致,她捂着嘴冲进厕所,卿又植急忙说:“耀耀,你们先回吧,我送阿赵。”
胡耀喝得也有点懵,闻言“哦”了声,半拖半抱起肖戈就走,肖戈拼死保持住一丝清醒,伸手指着卿又植背影,大着舌头嚷:“回来,回,回来……”
“回,这就回,别乱动了,等下摔了不管。”胡耀拉下他手,喝醉的人本来就比平时重,再发酒疯话,她可搞不定。
肖戈头醉眼蒙蒙的瞪了胡耀一眼,也仅只一眼,什么来不及说就昏迷了过去,接着被胡耀拖死猪一样拖走了。
赵越致跪在地上,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最后连酸水都吐光了还干呕了一阵儿,多少年没这么灌过酒了?到底岁月不饶人,这一折腾起码少活七八年,她摇头失笑,慢慢爬起来抹了一把嘴,好在把酒精吐干凈了,胃不再烧得难受,就是头重脚轻走路打晃。
卿又植焦急的等在厕所门口,好不容易见她出来,扶着她问:“是不是胃痛?我跟胡耀你拿了点药,你赶紧给吃了。”
赵越致说:“我没事儿,来之前也吃了药。”
“你刚刚不吐了嘛,估计药也吐没了,再吃一次。”卿又植一边说一边从口袋裏掏出药包,撕了口子递过去。
赵越致早年拍戏熬出了胃病,胃壁比较薄,一受刺激就疼得要死要活,幸亏胡耀家有一秘方很对她毛病,悉心调养了一段时间,情况有所好转,平常只需註意饮食就可以。
赵越致吃了药,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卿又植仔细盯着她看,“感觉怎么样?”
“想睡觉了,困。”赵越致一脸娇憨,靠到他身上傻笑。
卿又植也跟着笑笑,搂过她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家。”
赵越致一路“飘”随卿又植上了车,一挨着椅子就进入了梦乡,卿又植默默帮她扣好安全带,拂开她遮面碎发,见她惨白裏印着两团不正常红润脸,当即又心疼又心酸。
拜胡耀秘方所赐,赵越致踏踏实实补了一觉,不但晕眩感消失了,手脚也恢覆了力气,幸福伸个懒腰,手打到东西才睁眼一看,原来自己还在车上,再往窗外看,车正停在她家大门口。
记得上回她睡死过去,卿又植不把她拎家去了么?这回咋没照做呢?看看表都凌晨四点多了,意味着她在车上窝了大半宿,赵越致揉揉后颈脖,推开车门下车。
卿又植坐在车前盖上,手裏夹着根烟,一点猩红火光忽明忽暗,脸上表情模糊,车前灯直射出两条平行线将前方路面照亮,他就望着那亮光尽头沈思,也不管山上冬夜风有多么彻骨寒冷。
赵越致立起大衣领子,走到他旁边仰视他,“哥,你想什么呢?不冷啊?”
约莫过了半分钟,卿又植才有反应,他低下头看她,“这么快就醒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赵越致觉出他语气裏担忧,于是解释道:“喝了酒人就兴奋,因为耀耀药有安眠成分我才让睡过去,现在药效过了,自然就睡醒了,放心吧,我胃好着呢,没事儿。”
卿又植似乎衡量了一下她说的真实性,然后嘆口气,“别逞强。”
“我是逞强的人么?”
卿又植想了一想,“嗯,还真不是,没够那智商。”
终于又听到他毒舌了,赵越致心头一松,说实话刚才他那副丧魂落魄的样子真有点吓人,尤其一下车瞧见他寒风中单薄肩背,说不出孤寂萧瑟,活像惨遭抛弃的小狗。
湿冷低温让赵越致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卿又植扔掉烟头跳下来,“别在这儿说话了,进屋吧。”
赵越致摁住他手,果真冷得像块冰,“你干嘛心情不好?”
卿又植抽开手收进兜裏,“我心情没有不好,就是一点点闷得慌。”
“为了资金事儿?”赵越致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