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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又植手裏捏着化验单,看着床上躺着的赵越致,眉心拧了几道大褶子,就知道这丫头不会照顾自己,看吧,短短两天的功夫折腾出了胃痉挛,明明医生开了药偏偏不去抓,她想逞英雄给谁看?
回忆起刚才她昏倒他怀裏的情形,卿又植心裏五味杂陈,如果她单纯因为生病而昏倒,可能他也就跟着单纯的心痛而已,但事实很清楚,她生病的原因并非“单纯”,为了那个骗子,她悲伤过度、神经衰弱又加上饮食不正常,导致老胃病覆发。
这种结果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尽管之前耳提面命,好话丑话磨破了嘴皮,可惜家压根儿没过心,当然了她的心原本满满的,好比装满水的杯子,任怎么往裏头倒水,还是溢出来。
其实照他以往的脾气,这事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肯定抽身走,绝不蹚浑水,感情上三个已经喊挤了,何苦凑进去做小四儿?打麻将啊?可是鬼使神差的,那天视频裏看着她伤心落泪的模样,头脑发热几乎想都没想就决定趟进来了,大概真是上辈子欠她的吧,这辈子没还清,他甭想安生。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卿又植回过神去开门,疗养院服务员把煎好的中药送来,卿又植道过谢,再回来时便看到赵越致侧身蜷缩着将醒未醒的低声哼哼,他问:“吵醒了?胃是不是很不舒服?”
赵越致眨巴眨巴眼,眼眶一阵潮热酸得难受,手捂着胃部恹恹的点头,卿又植吹吹汤药坐到床头,一手扶起她说:“来,把药喝了。”
赵越致抓着他的衣襟撒娇:“苦……”
“苦也得喝,不然病好不了,乖,张嘴。”
赵越致心不甘情不愿的抿了一小口,“唔……苦死了,耀耀那方子吧?”
“还说呢,这都多久没犯过病了?开始还口口声声说会照顾自己,快点,一口喝完!”卿又植心一横,捏住她鼻子硬把一碗药给灌了进去,赵越致咿咿呀呀的哼唧,喝完后吐出舌头,呼呼喘气儿。
卿又植把白开水递给她,“漱漱口。”
赵越致一脸苦相,漱了口还是苦,眼泪又下来了,卿又植轻手轻脚帮她抹干凈,拍了拍她的脑袋,“记得以后要按时吃饭,别饱一顿饥一顿的。”
“噢……”赵越致把杯子交给他就环住他的腰,靠他胸口听他沈稳的心跳,“哥,是不是很任性?”
卿又植手上一顿,然后放下杯子说:“这次不怪。”
赵越致闻言,眼泪活像不要钱似的再次泛滥,心中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好比一个孩子外面受了欺负,找到家长给自己撑腰,不必害怕无需忍耐,什么情绪都可以尽情的抒发。
卿又植感慨自己还能被她所需要和依靠,这样至少违背自身原则涉足这场混乱的感情纠葛,显得不那么可笑,虽然他只是她的“哥哥”。
抱紧她娇软的身子,卿又植深深吸了口气,“别想太多,喝了药就赶快睡觉,等醒来病就好了。”
“陪。”
“当然,哪儿也不去,一直都守着。”
“哥……”
“嗯?”
“谢谢。”
卿又植噎住,他做这些可不是为了一句“谢谢”,赵越致非要把变得那么可笑么?低头去看怀裏的小女,她已然熟睡过去,眼角还挂着一串泪痕,为了鄢知秦而留下的泪痕。
……
肖戈刚捧起碗就看到胡耀已经去添第二碗饭了,他没好气的瞪她,“饿死鬼投胎啊?吃慢点,又没跟抢。”
胡耀不服气的瞪回他,用力咽下一口饭菜说:“是吃得快吗?是吃得快吗?也不看看中间接了多少个电话,事情那么多回来吃饭干嘛呀?”
还不是想见见?!肖戈挑眉没出声,没心没肺的丫头,白眼狼!
胡耀恨恨的端起一盘菜全划拉进自己碗裏,肖戈气乐了,“这什么态度?光顾着自个儿吃,是一个多礼拜没见过面的老公,就不能对好点?”
哈~一个多礼拜没骚扰,她不知道多爽,吃嘛嘛香,一觉睡到大天亮,这会子回来了,她幸福日子算到头了,现不赶紧多吃点储备储备体力,晚上怎么熬得过去?
肖戈给自家媳妇儿冷漠的态度刺激了,重重放下碗筷,刚准备收拾她,手机又响了,他咬着压根诅咒谁那么多屁事儿?胡耀反倒暗暗欣喜,最好公司有事儿把他叫走,这样今晚她就能睡安稳觉了。
铃声不厌其烦的响了好久,大有不接就不挂的架势,肖戈愤然接起,开口语气糟糕的低吼:“怎么回事儿?刚不说了有事儿等明天再说吗?”
“小六,是。”那边鄢知秦沙哑的嗓音渀佛被石子儿磨过一样。
肖戈一怔,狐疑的问:“三哥,怎么啦?”他现不该正和赵二妞一起享受甜蜜爱情,乐不思蜀吗?咋感觉天要塌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