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致蓦的一跃而起,吓得两个男人一起齐刷刷的瞪着她,眼神都在问:你要干嘛?
赵越致咚咚咚奔进卧室,一会儿手裏拎着她那包行李又咚咚咚奔出来,没头没脑的冲姚贵森嚷:“走吧姚哥,别坐着发呆了。”
“去哪儿?”姚贵森不解的问。
“回北京啊,赶紧的,快走吧。”接着赵越致转而对卿又植说,“哥,你在这儿歇几天,回头我再给你电话。”
这突然说风就是雨的性子随谁的呀?姚贵森和卿又植两两相望,然后姚贵森先开口:“呃,赵小姐,现在很晚了,再说你胃病不犯了嘛,赶夜路对身体不好。”
“没事儿,喝了药我可以在车上睡。”赵越致举举手裏装着中药的保温杯。
姚贵森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昨晚他熬夜开车还未补够瞌睡,今晚又要熬一夜,天妒英才啊!
“难道不能等到明天早上?”
赵越致很干脆:“不能。”
姚贵森一边苦瓜脸一边绞尽脑汁想着推辞的理由,而卿又植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眼底一片黯淡之色,他说:“何必这么着急,他又不会跑了。”
“你不懂……”赵越致攥紧行李包的带子,一时间没法形容迫在心头就要破闸而出的感受,在得知鄢知秦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却一直怀疑一直猜忌一直逃避,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她不敢细想,唯一想到的就是尽快回到他身边,求他原谅,设法弥补他,或者诚实的告诉他,她爱他,爱了好久好久。
一句“你不懂”彻底击溃了卿又植,他不是不懂,正因为太懂了,才想要阻拦呀,这个傻姑娘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已经执着不悔的爱了,更何况现在两情相悦,怕只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
“无论如何缓一缓吧,外头正下着雪,路不好走,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怎么办?你十二年都等了,不介意多等几个钟头。”
赵越致仍是倔强的摇头,“他一定生着我的气,今天在电话裏他跟我说‘再见’,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再见’,哥,拜托你让我走吧,现在别说几个钟头,哪怕几秒钟我都等不了。”
卿又植抿紧嘴唇,看着她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向那个人的急切表情,心裏甭提多酸了,人在爱情之中,爱情就是一切,什么看不到也听不到,不管相隔多远,呼吸的频率都是一致的。
“他舍不得真跟你‘再见’的,相信我阿赵。”
赵越致说不过他,焦虑得眼睛浸满了水汽,垂着颈脖弱弱的欲言又止,如此泫然欲泣的大美人真真儿楚楚可怜,能融化世上最冷硬的心肠,姚贵森一阵抓耳挠腮之后,终于抵不住良心的召唤,站起来说:“好了,好了,我带你走。”
“真的吗?”赵越致瞬间喜出望外的张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姚贵森。
姚贵森心说单凭这一眼,再熬一个通宵什么的也值了,由衷的笑着说:“真,比珍珠还真。”
赵越致差点欢呼出来,忙不迭拖起姚贵森,“事不宜迟,赶紧上路吧,哥,再见。”
人家说个“再见”,她计较纠结得要死,结果一转身轻轻松松对他说了“再见”,卿又植无语凝咽,默默目送她欢天喜地的走出大门,此期间连头也没回过。
……
赵越致星夜兼程……不对,技术层面上应该是姚贵森星夜兼程开车将她拉回了帝都,两人兴冲冲……不对,赵越致一人兴冲冲,而姚贵森一脸萎靡的走到酒店房间门口,她看着门铃却没有马上摁下去,姚贵森等了等,然后好心提醒:“你不动手,光看门铃是不会响的,赵大小姐。”
赵越致撅着嘴吧娇嗔:“人家知道啦,你别催嘛。”
“行,我不催,您慢慢看,我回房睡觉了。”姚贵森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懒懒的摆摆手,反正送佛送到了西天,也没他啥事儿了,滚去补眠咯。
姚贵森走后,赵越致又磨蹭了几分钟,终于鼓起勇气摁响了门铃……
姚贵森回房后和衣扑倒在床,眼睛刚刚阖上,就被拍门声合着女人的叫喊声吓得咕噜滚下地,怎么了?是不是发生火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