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我看到我双手被绑着,身体多处感觉到疼痛,我的嘴也被堵住了,所以我叫不出声音,天啊,我周围竟然全都是人,但是我却赤*裸*着身体,他们在嘲笑我,对我指指点点,还有我的母亲也在,她仿佛在看着什么不堪入目的臟东西,大声的斥责我,辱骂我,这时,有人抱住我,他温柔的亲吻我,抚摸我,突然他掐住我的脖子,我看到了他的脸,是柏骁,他得意得笑着,手越来越用力,我慢慢变得不能呼吸,我感觉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然后他的脸慢慢变成了莫厉。
仁宥突然惊醒,他双眼看着天花板,但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他拼命喊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仁宥,仁宥。”许嘉豪轻轻摇晃着仁宥。
仁宥睁开眼睛,看到许嘉豪坐在床边:“嘉豪哥。”他能说话了,只是心臟跳动的很厉害,额头上全是汗,“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
“还能在哪?在你房间裏啊,你发烧了,我不放心就没走。”许嘉豪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像退烧了啊。”
任宥看着他,情绪慢慢平稳下来,呼吸也没有那么急促了。
“做噩梦了吗?”许嘉豪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一直在喊,不要,不要什么。”
仁宥的眼神有些发直,半天才缓过神,“这些都不是真的是吧,都只是梦。”
看着仁宥楚楚可怜欲哭无泪的样子,别说莫厉了,在许嘉豪看来都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你得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可能是出于职业的关系,莫厉和许嘉豪基本不太会感性的去安慰人,任何事情他们都会做理智分析,探索发生的真正源头。
其实自从上次的事情曝光之后,仁宥时不时就会做噩梦,就像今天的梦这样,他已经反覆梦到过很多次,梦裏他感到耻辱,恐惧,厌恶。
“柏骁以前经常打你吗?”许嘉豪问。
仁宥想了想没有说话,许嘉豪看出仁宥的顾虑,“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和我签保密协议,我可以正式做你的心理咨询师。
“不是,嘉豪哥,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仁宥解释到。
仁宥和柏骁在一起之后,柏骁就变得占有欲非常强,根本就不允许他和别人多说话,多接触,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而且他们吵架的时候,柏骁就会动手打他,最主要的是在他们亲密的时候,他也会对仁宥实施虐*待,然后拍下视频,也就是说柏骁手裏应该不止一个那样的视频。
“你很怕那些视频会曝光是吗?”许嘉豪问。
仁宥点点头,其实仁宥的身高和体型与柏骁相差无几,而且同样是男人,仁宥也不一定反抗不了他。
“你爱他吗?我是说那时候?”徐家豪问。
仁宥因为爱他所以才忍受他的行为,或者说他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对他的一切包容,开始是因为爱,后来呢,是不是因为视频作为威胁,还是说他也从这些事情裏面体会到了*快*感。
仁宥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不是的,我没有。”
“如果你不告诉我实话,我帮不了你,你也还会做噩梦。”许嘉豪安抚他说。“那你为什么最后会梦到莫厉的脸,你是害怕莫厉也会这样对你,还是说,你潜意识裏希望莫厉也对你做这样的事。”
“不是,没有的。我没有那样想!”仁宥情绪很激动,甚至大喊了起来。
“哎哎哎,大半夜的,你小点声。”许嘉豪示意他安静下来。
“你要是面对不了你自己的内心,你的心结就永远解不开。”看到仁宥冷静下来,许嘉豪继续说。
“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这么贱。”仁宥心理突然涌出一种自卑感,眼泪也在眼眶裏打转,本来就瘦弱的他显得更加弱不经风。
许嘉豪想过去抱抱他,又觉得不妥,于是就过去拍拍他的后背。
“你听我说啊,人有时候生理上的反应和本身的意愿并不相关,也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看仁宥没有排斥,他像大哥哥一样把仁宥搂在怀裏,然后抚摸着他的头发。“你可能没有经历过正常的亲密关系,我说的不是性别啊,我说的是关系,不管是男人和女人还是女人和女人还是男人和男人,都有真挚的感情,也有不*堪的感情,但这都不是你的错,你可能为了珍惜一段关系,强迫自己适应对方,时间一长,你的身体也会做出调整,让自己不那么难受,但这并不是你的本意。
许嘉豪擦擦仁宥眼角的眼泪,“你没必要感到自卑和自责,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你要真介意那些视频,我们就想办法把它拿回来,就算最坏的事情发生了,那错的人也是柏骁,我和莫厉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第二天,仁宥一早就做好了早餐,许嘉豪昨晚就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闻到饭菜的香味他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仁宥,你有兄弟姐妹吗?”吃饭的时候,许嘉豪看着仁宥的小脸蛋,微笑的说。
“我有个弟弟。”仁宥说。
“那挺好啊,我和莫厉都是独生子女。”许嘉豪感嘆起来,“我要有你这么可爱的弟弟,我肯定好好保护他不让别人欺负他。”
仁宥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然后笑了起来。
莫厉参加情绪训练营本来有两周的时间,但她一个多星期就回来了,因为是半夜到北京她就没有和仁宥说,是许嘉豪去机场接的她。
“你有没有发现仁宥晚上会做噩梦啊?”许嘉豪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没有,我俩又不睡在一个屋裏。”莫厉说。
“你俩不睡一屋啊!”许嘉豪的语气有些意外还有些高兴。
“我俩为什么要睡一屋。”莫厉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那你怎么会知道他做噩梦?”
“啊呀,前几天他发烧了,我照顾他来的就住在你家了。”许嘉豪怕莫厉误会连忙解释。
“他发烧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莫厉着急起来。
“早就没事了,我就是想说,其实上次他和柏骁还有那个什么包*养的事曝光,他并不是已经完全不在意了,这些事还是对他影响很大的。”许嘉豪提醒他。
莫厉沈默了,她知道这段时间她对仁宥的关註不够,她也以为他已经不去想这些事了。
“他被柏骁虐*待和施*暴的事你也知道吧。”
“嗯,我看到过他身上的伤痕。”莫厉脸上露出了不悦的深情。
“是,我也看到过。”许嘉豪说
“不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莫厉质问我他来。
“他上次不是喝醉了吗?让我带回家去了,后来吐了一身,我给他换衣服来的。”许嘉豪觉得莫厉太过于敏感,“你不要老觉得谁都对你家仁宥有不良企图,我可是个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