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尾相当自觉就从他肩上下来了。
“今日不巧,改日再约,好哥哥~~”
结伴上楼的时候。
师哥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交女朋友了?”
哪跟哪?
他漫不经心回答:“没有的事。”
师哥了然:“我就知道那老油条讲话不靠谱。”
“......”他可算明白了,“我就说他今日怎么竟如此积极跑起腿来了?”
看来这金毛懒货还是跟有事没事偷偷抹眼泪的顾执明一样有点太闲了。
他暗暗盘算着明儿一准也让这厮没完没了地充、实、起、来。
结果竟反被姬雨晦给说中。
软萌尤物姬青妍长老。
最终还是成为了他旸谷扶桑第一任女朋友。
没办法。
这小东西实在是太会了。
他实在是扛不住。
不过很快。
他就后悔了。
在一月十一。
那个细雨绵绵的午后。
他果断单方面提出了分手。
一月十五。
月亮要圆不圆。
一道巡完“二十重天”之后。
师哥突然想起来问:“怎么不见你遛你那圆毛白富美了?”
害,别提了。
他很是意难平地嘆了口气。
师哥立时八卦之眼大睁,耳朵都竖起老高了,偏还要冠冕堂皇。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说出来也许心裏要舒服很多。”
说出来让你开心开心?
他面无表情回了自己房间。
在口风方面。
师哥跟那金毛老油条半斤八两。
这他要真说了。
保不齐没过正午就成全阁笑柄。
他又不傻,他才不干。
百无聊赖捱到正午。
顾执明外勤回来。
第一时间到“二十六重天”他这裏述职。
无非就是凡间痴人遭女妖男妖所诱,失身丢命那点子事。
他听得不大走心。
“听说......”
“阁主交了女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他心不在焉。
对方竟索性八卦起他的私事。
大哥我们熟吗?
他随手抓起一份报告挡住脸。
“继续汇报,我在听。”
“假正经什么?”
顾执明嗓音含笑。
“你本子都拿倒了。”
好巧不巧。
“假正经”三个字。
正直直戳中他的心事。
令他这会子既是恼火,又是无奈。
甚至还有点点点点......
......羞耻。
想到对方口风十分严谨靠谱。
他皱着脸将拿倒了的报告本随手丢到一边。
“执明,我问你个事儿。”
“嗯。”
“你问。”
于是他双手十指交扣往后一靠,谨慎酝酿起措辞。
究竟要怎么含蓄又露骨地,将他心底的烦恼困顿详细描述出来呢?
这可真是个麻烦事。
大概是他斟酌时间过于久了。
对方忍不住先开了口:“青丘民风开放,尤其女子,格外热情大胆。”
“阁主乃稀世明君之材。女尊之国位高权重者,未必良配。”
“还望三思。”
“对。你说得对。”
他抬手扶额由衷讚同。
“就是过于热情大胆了。”
他委实有些无福消受。
才认识没几天。
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动手动脚。
究竟是何道理?
难道他真就是个......
所谓的“闷骚假正经”吗?
可他也真是接受不了这种快餐式展开啊。
唉。
不曾想。
顾执明倒很是见怪不怪。
“礼崩乐坏,世风日下。”
“现在流行拴滥情浪子回头上岸,勾禁欲圣贤堕下神坛。”
“不过俗世恶趣味而已。”
噢。
原来世风如此。
他瞬间释然了。
“听说妍长老此前来找过阁主许多次?”
“风月场上你来我往——”
顾执明说这话时眼裏几许意味深长。
“阁主不如抽空也去青丘看看她?”
都分手了,还看个毛?
虽然心裏这么嘀咕,他总觉得对方话裏有话。
不过既然对方也不太讚成他跟姬青妍过从甚密......
行吧。
那看看就看看。
长洲青丘离中洲也没多远。
他说走就走。
然而刚溜进青丘王城半柱香时间不到。
他就像阵绿旋风一样摧枯拉朽地逃了回来。
紧接着就一连数日都把自己关在屋子裏。
谁敲门他也不开。
转眼已是一月廿一。
人间有句老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
许是顾执明自知罪孽深重,所以一直没有放弃每日黎明到他寝居门口朗读心灵鸡汤。
听得实在烦了。
他只得放弃继续悒哞,认命地从被窝裏爬起来洗漱开门。
“你最好是有比天塌地陷更要紧的事。”
门口这货分明想笑,又忍住了:“你这样猫着也不是个事。”
“不如出去转转?”
他闻言皱起眉头:“听说魔族头头决定下榻旸谷,都开始修房子了。”
“师哥让我少出门惹眼。”
完了完了。
这话刚说完。
他才想起眼前这个家伙,正是深藏不露上万年的魔神眷属之一。
正当他准备立时开口紧急避险两句。
对方却实打实笑出了声:“不至于不至于。”
“我家主君相当敬重青帝,必然不会平白无故加害于你。”
是吗?
师哥不是说那魔头就连先帝都不曾放在眼裏。
甚至有过三次谋反前科吗?
他将信将疑地表明心迹:“你要知道,我对管那一大家子杂七杂八确实没兴趣。”
“都是师父非要赶鸭子上架。我对你家主君构不成任何威胁。”
太微恒老六要喜欢当妖族大帝,那只管当去就好了。
他绝对第一个拍手叫好、高歌庆祝。
没想到顾执明听了他这话却陡然严肃起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个道理相信你不是不明白。”
“我家主君若是一统妖界,可未必会将你们妖族老小的诉求当做重中之重。”
“即便如此。你也觉得没所谓?”
没所谓是没所谓。
但他怕对方接着说教,只得先战术性沈默下来。
嘿,不对啊。
他就纳了闷了:“难道你家主君盘下妖族,就对你没半点好处?”
“那自然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对方一本正经竖起食指。
“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天生没办法只为一点蝇头小利活着。”
“你生来顶天立地可与建木比肩,註定不凡。自当开创一番伟业。带领阖族上下去往更加光明的未来。”
又来这套。
没半点新意。
他门也不关背起手就走。
这货太**伟光正了。
他们没法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