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昨晚那些个怪物又撞折了新的天柱!这我们可怎么活啊!”
“救救孩子吧陛下!”
直给他听得。
头大如斗。
“你谁?”
傻鸟一号梨花带雨。
“陛下,我乃五彩凤一族族长渊闳深啊!”
“咱们昨儿才见过面的!”
渊闳深。
哭得很假。
他记住了。
“单方面见过不算。”
“你重新编一个。”
大抵是没想到他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淡定如斯。
对方华丽丽地卡壳了。
这时傻鸟二号上来就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大动作。
“陛下!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啊陛下!”
“昨儿他们竟然能闻着味儿追到这儿来找麻烦!您又与他们动了手!”
“那是要被他们狠狠记上永生永世的啊陛下!”
“还是趁着他们逃回北荒的空当赶紧早做打算吧陛下!”
一口一个陛下。
嗓门挺大。
他低了低头。
“你又是哪位?”
大嗓门抬起一张好脸。
“我乃鸑鷟一族族长紫轭啊陛下!”
“恶紫夺朱。”
他悟了。
“你也很适合当大帝。”
“不如努努力?”
傻鸟二号含泪退散。
估计发愤改名去了。
不过两盏茶功夫。
傻鸟三号至十三号。
接连败北。
还、有、谁?
他就想问。
还、有、谁?
但最终。
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他到底还是决定先开生洲大会。
再战北荒宿敌。
无它。
只因唯一一个真情实意的。
呆毛老乡死死抱住他哭得实在是太惨太惨了。
看来属实给昨晚那一遭给吓得不轻。
当然也有杜绝后患的成分在。
毕竟他昨晚已经得罪了那群睚眦必报嗅觉灵敏的凶残大巫。
也许在感情方面。
他暂时习惯被动。
但事关生存。
他就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一月廿四傍晚。
月华如练。
皇皇生洲。
万众瞩目之际。
昙槿亲自引燃高臺篝火。
熊熊赤光。
烟断平芜。
妖族分裂割据万年之后。
第一次羽族圣君大选。
就此拉开帷幕。
生洲大选如火如荼七个昼夜。
脱颖而出七小圣君。
新官上任于二月二。
近来总是忙着探清妖族各部实力、策划大战细节。
昙槿索性将阁中一应事务都交给了少司命琴无恨打理。
不过他今天一早又抽空去了一趟。
主要是为了几份花草种子。
“这些花草种子你们拿去。”
他摊开手心示意七位小圣随意自取。
“种出来是什么花。”
“你们就各自以什么为圣号。”
熟悉农务的师哥一马当先选了独步青种子。
毕竟七小圣中师哥年纪最大,辈分最高。
最先抽签也是合情合理。
想来是师哥沈屙突愈的小相好喜爱独步青吧。
他用膝盖想想都能明白。
而师哥沈屙突愈、一飞冲天的小相好。
则拿走的是一份木樨种子。
他一闻味儿就知道。
九近之点兵点将挑走一袋九华种子。
九九归一。
他心道还挺巧。
其余四位依次拿走了谷雨、水芝、金盏银臺、薮春。
他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唯一的女圣君,水芝需要水培。
旸谷种花花草草活得很快。
只要不琢磨着成妖的话。
三日后。
七小圣圣号已有眉目。
——自由恋爱夫夫两个。
鬼良行大圣义子、青帝嫡传二弟子。
苍侯,字洵直。
圣号百宜,花徽独步青。
生洲散妖。
橦秀,字盛清。
圣号木樨,花徽绿桂子。
——大族联姻夫妻两个。
焦明一族公子。
洬冰,字成凌。
圣号谷雨,花徽蓝牡丹。
鸑鷟一族公主。
紫钧,字衡如。
圣号玉环,花徽紫水芝。
——大族联姻所生双胞胎兄弟。
一个随娘,一个随爹。
鸿鹄一族公子。
恒素,字雅凈。
圣号金盏,花徽金盏银臺。
朱雀一族公子。
恒晴,字少阴。
圣号薮春,花徽红山茶。
虽然妖典明确规定圣君遴选不得互有亲缘勾连。
但特殊时期总得特殊对待。
有些陈规生就是用来打破的。
天合十六年初春。
乱雨如麻。
悲风怒号。
血河入海。
残灵遍野。
可谁面上挂得住鏖战经年终告捷的喜悦?
又一位神祇牺牲。
保全了废物、叛徒、与英雄。
昙槿轻轻撂下指尖落英。
敛眉环顾左右。
两日前。
白天君烟花一般绚烂的死状历历在目。
此处正是该至尊战时“行宫”。
说是行宫。
实则简朴至极。
可若说简朴。
却又处处透着股颇耐寻味的幽雅。
即便是最普通的柳木圈椅。
都被细致雕琢上繁覆花蔓纹路。
他认得这树花。
彣馥梦华。
一树伴随太微恒少昊重临四海崭露头角的奇株。
花臺可造梦愈伤。
茎叶却暗藏剧毒。
恰如其主。
玄妙。
又危险。
“你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