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管怎么说,多谢了,臭老头。”
屋内,一护气得脸色铁青,视线来来回回的看着看向桌上放置的机票,脑海裏来来回回的都是白崎刚才带着算计的笑容。
可恶……臭白崎,居然联合老爸来整我。
埋头将自己笼在被子裏,一护努力平覆自己心情的时候,却听到了门口低低的交谈声。
于是当黑崎一心那带着感慨的语调传到耳中,再混合着从不向人道谢的白崎低低的一声谢谢,让一护的心情莫名其妙的从愤怒变得稍稍不安。
就好像是自己反欠了他们什么似的。
翻来覆去觉得气闷,一护最终还是爬了起来,把被子团成一团裹着压在身下,下巴抵着柔软的枕头静静的发呆。
说起来,要说欠了什么的话,一护觉得自己最终还是欠了他们的。
他知道妈妈的死让老爸受了多大的打击,也知道老爸一个大男人要带大他和妹妹该有多么不容易。
虽然知道那是自己和他特殊的相处方式,可是从小到大,自己似乎除了和对方打架之外,似乎也从来没有去了解过自己老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来,作为儿子,他真的不合格。当然作为父亲的那个人也是一样。
那么对白崎呢?
几乎知道他们关系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彼此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可是一护却明白,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白崎的心底,仍然有很多湮没不了的伤痕和不安。
否则在这件事上,白崎不会如此的积极。
因为在他的认知裏,结婚,就是一个永恒的承诺,是能把彼此绑在彼此身边的,一条无形的链锁。
白崎不像很多其他的人类,就算结婚,也随时可以背叛。
可是白崎不会,甚至于一次次的用自己的行动告知一护,他所做的承诺和决定,代表的是永恒。
但是即使如此,不为彼此套上那个锁链,似乎那个人永远都会活在不安裏,不安着他的王的消失,不安着他的王从他身边再次远离。
而带给他那样不安的人——是他黑崎一护自己。
最终认命的嘆口气,一护伸长手臂拿起机票,似乎是今天晚上9点的飞机,如果真的觉得要去,现在就得开始准备动身。
将那几篇看了很久很久,才有些视死如归的攥紧拳头,下床,开门。
管他的,结婚就结婚,不就是把白崎娶过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拉开门扇,一护才一脚跨出来,谁料才一出门,就看到了双手环胸,背靠着房门边墻壁的白崎。
“王……”
见人出来了,白崎轻轻唤了一声,却见一护虎着脸瞪着他,一点没有消气的意思。
“和那臭老头联合起来演戏是我不对。”
难得的服了软,白崎的口气却实在强硬。
“不过王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能反悔。”
眼前人完全一副小孩子要不到糖的别扭模样,一护也再装不起来,嘆口气握了握对方的手,拽进了房门。
“赶快收拾东西,收拾完了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