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胸口处的印记,微微的跳动着,仿佛是一颗极为火热的心臟。
一护的掌心下,火红色的印记,慢慢溢出丝丝缕缕的殷红,如血般缠绕上他的手指。
神志,清明得仿佛快要脱离躯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和自己胸口上的印记,遥相呼应。
微微收紧了手指,一护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难以言说的疑惑。
他能清晰的感应到崩玉覆制品的所在之地。
独自一人走在虚圈的沙漠之中,却头一次不感到孤独寂寞,仿佛自己的身后,总有一双温暖的手,扶持着他的脚步。
崩玉的覆制品,在虚夜宫的正中央。
探测仪探测不到的东西,他却能清晰的感应到那种纯粹而强大的力量。
是因为身上的天印么?还是因为他本身的能力已然超越的崩玉覆制品本身的力量。
那种来自于灵魂的呼应感,却让他有种不知所措的惊惶,仿佛虚夜宫裏那个奇异的物质,会引领这他走向不知名的路一般。
手轻轻按在胸口,那裏的温度,暖暖的,就好像精神世界裏,被阳光照身的感觉。
白崎……才几天不见,怎么我觉得……自己会那么想你?
“主人。”
突然间,一个女声,突兀的响在了耳边,一护猛然回神之时,却见那红色的龙尾女子正带着一脸看上去实在很奸诈的笑容坐在他的肩头。
“主人知道么?您在想白崎的时候,脸色会变得很红哦。”
那一瞬,萱发青年几乎像只炸毛的猫一般,恶狠狠的带着满腔的不忿吼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赤炎!还有!!不要把我想的事情说出来!!”
红衣的女子吐吐舌头,很不在意的耸耸肩膀,良久却又微微凝起了面容。
“主人,赤炎只是想出来给你一个提醒,白崎他……已经不在你的精神世界了。刚进入黑腔的时候,你的感觉,是对的,他确实已经离开了你的精神世界,并且……已经来到了虚圈了。”
话题忽然扯到了这裏,赤炎却也只是看到眼前年轻的主人只是微微楞了一楞,并没有多大惊讶的神情。
“哦……这样啊。”
微微笑了笑,一护也不再往下追问,只是抬头望了望那黑蓝色的天空,许久,无可奈何的嘆口气。
“我早就知道了。虽然不确定,但是这几日,那种总有人守护在身后的感觉,和白崎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次,换赤炎怔住,良久,才有些担忧的看向一护。
“白崎能从主人的精神世界出来,无非是借助了冰凌的的力量,主人难道……真的不担心白崎日后……和主人对立的道路?”
没有得到回答,萱发青年的脚步,在他发问的那一刻,轻轻向前走去,许久,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凝住了所有的气力一般,无可奈何的缓缓回头。
“我说过,我相信他,如果他真的背弃了我的信任,那也是我自找的。”
焦灼的目光,静静的凝视着不远处的萱色身影,赤炎和那人的对话,白崎几乎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中。
心裏,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扒了一般,满足,喜悦,疼惜,爱恋,慢慢的充斥了整个心臟。
没有什么比自己最爱的人,亲口说信任自己的那一刻更加的激动人心。
那一刻,白崎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走到那人身边与其并肩,可迈出的腿,却在眼前骤然出现的女子面前,顿住了脚步。
眼前的女子明显是破面,绿色的长发长达后腰,头盖之上,那象征的破面的虚样面具挂在头顶,神情,却是极为的温和。
冷冷的顿住的脚步,白崎的目光,在一护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裏时,悄然冷下,却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半晌,迸出一丝冷笑。
“没想到,你居然也活着。”
眼前的女子是他熟知的,应该说,是通过一护的记忆和思念熟知的。
妮露,那个上次在虚圈,被他的王,护在手臂间的破面,那个被夺取了力量,却为了保护一护,不顾生死的破面。
应该说,在白崎的心裏,妮露的存在是极为特殊。
被那个人守护的同时却又在守护那个人,这让他嫉妒的同时,却也极度的感激。
而现在,这个女子活着,却不出现在一护的面前,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白崎的问话,妮露眼底闪出一丝覆杂的神色,半晌,忽然带了些怀疑的目光,看向面前白色的人影。
“你……不是一护。”
微微皱眉,白崎将自己的斩月扛在肩,冷冷的一笑。
“他是他,我是我,而他,黑崎一护,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眼前的女子没有接话,只是用考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白崎,半晌,却又轻轻微笑起来。
“你是虚?却不是破面?”
不置可否的点头,白崎的脸,却是极度的阴冷。
在他看来,没有人,可以用这样的目光打量他,除了他的王。
可妮露的笑容却是越发的清澈起来,许久,忽然一个转身,消失在了白崎的视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