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的苦笑一直没有收回,一护带着那样的笑容,微微的摇摇头。
“我相信他,一直都相信他,可他,却不相信他自己。”
身后的女子楞了楞,随即却淡淡的轻笑起来。
“主人糊涂了。”
见对方深邃的眸子轻扫过来时,赤炎的神色却有些释然。
“白崎之所以会落入冰凌的圈套,不是他不相信主人的心,是因为太相信,所以才会更加的在意,正因为他相信他对主人的感情是永恒的,才会如此执着。因为这份执着,让他有了漏洞,但我相信,有了这份执着,他也有了战胜冰凌的砝码。”
微微笑了笑,冰凌的笑颜,却隐约带了些期冀和悲伤。
“主人,只要你相信,未来,就还掌握在您和他的手裏,我相信,您和他,是最深的牵绊,那条路,无论多苦,你们也都能撑下去。”
纯黑色的衣袍,慢慢在风中翻腾起来,一护没有再回头看他,只是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攥得越来越紧。
白崎,如果你能听到的话……相信我好么?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餵!一护!”
缓缓回身,却见他的身后,穿界门在缓缓开启,而那门中,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自内而出。
“黒崎,你到底在一个人纠结个什么啊?”
“没错,一护,有什么事,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不就是再去虚圈和他们打一场么?”
“就是啊黒崎同学,你救了我们那么多次,守护了我们那么多次,这次,也轮到我们来守护你了。”
那一张张面孔上,都带着坚决和友善,那种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仿佛连心都温暖了。
露琪亚和恋次缓缓上前,伸手抓住了萱发青年的手,目光笃定。
“吶,一护,既然他对你这么重要,那么,就去找他吧,只要你还在乎他,我们,就都是他的朋友。”
缓缓的,一滴眼泪,顺着眼眶流下面颊,仅仅一滴掉落地面,瞬间无痕。
萱发青年面容上的笑容,渐渐展开了一个绝美的弧度,极轻的点了点头。
“嗯……”
白崎,看到了么?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还有一群愿意为了帮我夺回你的朋友。
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那等着,等着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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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处,又是一阵阵的抽痛,白色身影望向头顶窗沿透出的银色月牙,狠狠的伸手揪住了左胸处的衣襟。
他的王……又难受了么?
那样的伤,不知道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在精神世界的时候,他从来没下过那么重的手,用斩月毫不留情的刺穿他最想守护的人的身躯。
就算从前的战斗,他把他的王弄得满身鲜血,也仅仅只是在精神世界裏,只要回到自身的意识中,再重的伤,都会化为乌有。
可这次,他真的下了手,还下的那么重。
冰凌……你该死!!
灵魂深处,仿佛有东西在痛苦的嘶嚎,白崎听得出那是冰凌的声音。
当看到白色的斩月穿透了那人的腰际,直直嵌入石块中的那一幕,原本被夺去的意识在那一瞬间,仿若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般,痛苦,悲伤,绝望尽数喷涌而出,张狂地吞噬着那夺取者的神智。
我拼了命要守护的人,为什么你要用我的手来伤害他!!
重新夺回自己的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在虚夜宫空无一人的大殿裏,而他白崎,几乎是在瞬间,他就抓住了这个曾经无论如何也无法抓住,到最后还控制他身体伤害了他的王的灵魂。
用最嗜血的神情,近乎狰狞的问出这句话。
可冰凌却笑了:那又如何,就算我如此做了,你也杀不了我。
正如冰凌所说,能杀死冰凌的,只有王的身躯中的另一半天印,而他白崎,最多只能将他禁锢起来。
可就算是禁锢了他,又能如何?
因为他的不坚定,才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因为他的不坚定,才让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受到了那样的伤害。
已经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了……
缓缓闭上双眼,将那被禁锢的蓝色人形缓缓的攥在掌心,听着对方痛苦的惨叫声,残忍的勾起的嘴角。
“冰凌,就算我死了,也会带着你一起,灰飞烟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