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至少,那时的我……是被这样……唤醒的。可是我……衷心的希望,那样的未来,不要发生在你的身上,黒崎先生。”
看着那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正屋的大门,一护抬头,伸手,遮住了撒落眼底的金色阳光,透过梧桐叶缝隙,看向尸魂界遥远的高天。
“吶……白崎,我们……来赌一次吧,看看是我们败给命运……还是命运,向我们低头?”
虚圈·虚夜宫——
□□奇奥拉找到白崎的时候,那个一身雪白的男人正站在虚夜宫最顶端的天盖之下,静立在一片凝结着血色的土地旁。
□□奇奥拉记得,那天,黑崎一护的身躯,被白色的斩月狠狠的刺穿,刀刃刺进了身后的石壁,那个萱发青年的血,就像是廉价的水一般,倾洒在虚圈最顶端的土地上。
之后的这裏,被那人猛然暴走的灵压摧毁得夷为平地,那块坚硬的石壁虽然已经不在,可这片狰狞的血迹,却好似一个刻印一般,永远的残留在了这裏。
似乎那一天之后,这个一身雪白的男人,就都回来来到这裏,在这裏,站上很久很久。
白崎背对着他站着,目光深邃不见底,很久很久,□□奇奥拉忽然看见对方的指尖微微一动,手臂缓缓伸出,苍白的指尖,触上了那片凝结的血痕。
血已经干涸了,触碰之后,会有些细碎的血块,自那血迹的边缘缓缓剥落,落入对方那苍白的掌心,刺目的扎眼。
可白崎,却执拗的,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那片已经凝结得有些发黑的血迹,仿佛要把那凄厉的血抓扒下来,融进自己的掌心,融进自己的身体裏。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面容,可凭着那一遍遍不知休憩的触碰,□□奇奥拉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那种强烈的悔意与痛意。
真是的啊……
明明那个时候刺伤他的人是你自己,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才来后悔和悲伤?
让人看在眼裏,连心都泛起的感同身受的悲意。
伸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奇奥拉皱皱眉,最终无可奈何轻轻嘆息。
“放心吧,他没事,虽然昏迷了两天,却也没有大碍。”
话罢,却见对方停下的触摸动作,指尖从那血痕上划过,垂到身侧,然后缓缓攥紧,良久之后,冷冷回首。
那一瞬,就连从来冷心冷情的□□奇奥拉,也不得不被那双金色瞳孔所赋予的情感所震骇。
愤恨,杀意,恼怒,残忍,在那一刻回视的瞬间,毫不掩饰的凝结到了□□奇奥拉的身上,仿佛择人而嗜的恶鬼,下一秒,就会用血和杀来宣布他存在的意义。
微微闭了双眼,避开那近乎仇视的嗜血目光,□□奇奥拉嘆口气,缓缓摇摇头。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杀了我,可是为什么,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没有动手?”
足下的沙粒在风声中盘旋开来,白崎冷冷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男子,目光回转到了身后的那片血迹之上,很久很久,才一言不发的向□□奇奥拉的方向走去。
擦身而过的瞬间,□□奇奥拉听到那人似乎带着些悲意的冷酷音调,在耳边轻轻响起。
“废话。王他,即使和我对立也要保护你,我怎么可能违背他真正的意愿杀死你?”
身后,踩着沙砾的脚步声,渐渐去的远了,待再没了一丝回音,□□奇奥拉才睁开了双眼,侧身抬头,看了自己上空那一轮弯月一会,才轻轻嘆口气。
“与其说他是为了保护我和你对立……还不如说……他是为了挽回你,拼尽自己的一切才是吧。”
目光,渐渐凝聚在那片呈黑色的暗红之上,□□奇奥拉深深的看了那土地上特有的颜色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既然你已经是虚圈的王,那么,只要是你的决定,我们都会拼尽一切去做的……白崎。
尸魂界——
黑崎一护以灵王继承者的身份自虚圈归来的两个月之后,终于听从了尸魂界各大势力的意见,接任灵王。
不过条件是必须得让他回现世处理一些事物。
毕竟,崩玉的覆制品莫名其妙的就自己嵌在了他的身体裏,就像当初的蓝染一样,只是这个崩玉覆制品,却是非他自己愿意持有,反而像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好处。
对于崩玉这个东西,尸魂界的人也不敢轻忽,毕竟出了一个蓝染,对这玩意,几乎所有的人都忌讳若深,如今被即将成为灵王的一护拿着,也是最值得放心的。
只是,以一护现在的身份,想要单独回现世,几乎是在梦中才会出现的事情了。
于是当一护一行人看到眼前的阵仗时,饶是平常不茍言笑的茶渡,都有些忍俊不禁,露琪亚和恋次,更是笑的天翻地覆,捶胸顿足。
忍住扶额的冲动,一护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近千人的隐秘机动大部队,无可奈何的看向了身边带着面纱的所谓的首任灵王。
“餵,你任灵王的时候也这样?”
小声的问了一句,却见那人耸耸肩膀,眼底露出一丝淡淡的戏谑和无奈,似乎对眼前一护如此的表现感到十分的有趣,却也对眼前这个阵仗感到无比的同情。
“说起来,我那时候,似乎比现在更夸张。”
微微笑了笑,伸手招开了金色的穿界门,男子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千人部队,轻轻挥了挥手。
于是瞬间,所有人全都消失无踪,仿佛之前的千把人根本没有存在过。
“不愧是隐秘机动的人……“
一护心裏暗暗讚了一声,转身带着一群人走进了金色的穿界门。
专为王族使用的金色穿界门,与寻常死神用的穿界门大不相同。
金色的穿界门,无需地狱蝶的指引,更无需穿越断界,只凭意念,便可随时在尸魂界,现世及王族领域开启。
所谓的王键,也不过如此。
所以,穿越了那道门后,就已经回到自己家的一护,对于王族在尸魂界的待遇,终究是有些忿忿不平。
刚刚打开自己家的房门,意外的就看到了浦原和自己家老头的身影,想到自己在现世待的时间不是很多,一护也懒得说什么多余的话,直接让浦原拽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亮出了自己胸前的崩玉和天印。
看着那崩玉的覆制品,浦原的目光却变得渐渐深沈,目光触及那个天印,很久之后,轻轻嘆口气。
“黒崎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另一半天印的继承者……是什么人了吧?”
伸手触上那片印记,一护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啊啊……那个人啊,他叫白崎,是我身体裏的另一个灵魂,用浦原先生你们的话来说的话……他就是我体内的……那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