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视,敌对,不甘甚至怨恨……
那么强烈的感觉,怎么可能看不到。
只是对他来讲,这些,真的不重要。
“知道,为什么吗?”
回头註视着对方的眼睛,凌霄眼底,也闪过了感慨。
“因为他们嫉妒,不仅仅嫉妒你的身份,更嫉妒的,是你的永恒。”
身后三人楞住,看向他的目光裏都多了份疑惑。
“没错,永恒。死神,并不代表不死,已亡的魂魄,在尸魂界,也可能因病痛,伤痕而失去生命,王族,也不例外。”
“只有灵王……只有灵王的生命,是近乎永恒的,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只要,不是溃散无痕,被选中为灵王的生命,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那一瞬,一护的面容上,骤然泛起一丝苦笑,伴随着那人冰冷的话语,缓缓泛起。
“除非……是你自己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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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身后的两个人,一护那淡淡苦涩的笑意没有映进露琪亚和恋次眼底,可却完完整整的落到了对面的凌霄眼中。
“啊啊……既然能好好的活着,我又怎么会想死呢。”
伸手揉揉头,把自己一头有些长的发搅乱,任发丝从指缝稀稀落落的撒下来。
眼底看到的,确实白崎揉弄这头发时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眼眸。
“说起来,王族有没有理发师?”
细细碾碎了自己的头发,一护却回过头,对着身后两人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夺目的笑容。
“我啊,想把头发剪短了呢。”
志波凌霄默默的看着对方那笑容裏隐含的深邃,目光仿若胶着在对方身上一般,很久很久,才轻轻嘆口气,扬手轻轻拍掌。
“来人,侍候陛下理发。”
那些曾经为你而留的长度……诚如我们彼此之间曾经的过去……
便随着这锋利的刀刃……一同斩断了吧。
缓缓合上眼,指尖上,一缕发丝缓缓飘落,一护看着那萱草色的橙,很久很久,忽然将手抬起,在神王宫悠然的清风裏,轻轻松手。
发丝随风而去,伴随着同样淡然的目光,消失无踪。
可那心裏的痛意由多深,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明白其中的取舍。
从今日起,我为尸魂界灵王……穷尽自己之力,守护现世尸魂界之和平……
从今日起,黑崎一护……再不是某一人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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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圈·虚夜宫
□□奇奥拉看着眼前紧闭的寝宫大门,头一次颇为无奈的看向了身边一脸愤慨的蓝发男子。
“黑崎一护成为灵王了。”
轻轻嘆口气,□□奇奥拉看向身边的葛力姆乔,那双碧色的原本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眸子裏也染上了一层迷茫的情绪。
“他自从回来虚圈,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寝宫裏,你要是不想被他杀了就趁早走远些。”
乍一听到一护成了灵王,葛力姆乔立刻楞住了片刻,半晌好不容易回过神,听到的就是如此一句,直气的怒火冲天,只恨不得撕了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我呸!老子会怕他!!”
话一出口,却见对方向来不显表情的面容上忽然泛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虽然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可不得不说,以□□奇奥拉的容颜来说,那一瞬间的笑容,着实是震撼到了豹王。
“行了,不要守在这了,等他想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的。”
手指轻轻扣扣华丽的门扉,□□奇奥拉的声音听上去极为的恭敬。
“陛下,属下……先行告退了。”
寝宫内,没有应答,就在□□奇奥拉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继而转身想要离开的同时,那扇门扉,却忽然自内而开。
白色的身影冷冷的站在门前,一双冰冷的瞳孔淡淡的註视着眼前的两个破面,眸中,仿佛有幽蓝色的光芒,隐隐闪烁。
“向尸魂界开战需要多长时间?”
冷冷的开口,仿若出口便能结成冰晶的语气令身前两人不由得微微一颤。
“陛下真的想向尸魂界开战?”
凝起了目光,□□奇奥拉的眼底,在映上对方那双金得耀眼却又隐带蓝芒的眸子时,最终了然。
“还是说……陛下你……”
“够了!”
冷冷打断对方的话语,白崎恨恨的看向对方,全身杀气四溢。
“你只需告诉我做是不做,剩下的,一个字都不许再说。”
一把拽住被这话激怒的葛力姆乔,□□奇奥拉看着对方的脸,忽然轻点了头。
“只要陛下愿意,虚圈随时都可以向尸魂界发起进攻,只是,不知道陛下,可还记得,天盖下的……那片鲜艷么?”
那一瞬,眼前白色的人影霎时沈默下来,很久很久,才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最终转过了身。
“传我命令,半月之后,想尸魂界宣战,而战书,定要给我送到新任灵王的手上。”
门,缓缓闭合,□□奇奥拉嘆口气,终于深深礼下。
“属下,遵命。”
而门的另一端,鲜红色的血自掌心涌出,而白衣人苍白的脸上,却泛起了一丝诡异莫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