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傅繁闭了闭眼,
冷声吐出两个字:“没有。”
戚简不可能和谁有仇……
他话音刚落,裤兜裏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
傅繁连忙接通。
电话那边,
传来助理焦急的声音:“傅少,我长话短说,那辆面包车出现在郊区公路!”
傅繁心裏一紧,
扭头就往外走,沈声道:“带人追上去拦截,我马上过去!”
助理:“我们正在追,
但是距离太远,
他们跑得太快,雪天地滑,
可能追不上!”
傅繁一把甩上车门,
猛打方向盘:“把人咬死了,一定要知道他们的位置!”
如果戚简是清醒的,
他不可能任人宰割不反抗,
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戚简昏迷了。
那群亡命之徒,说不定会要了戚简的命。
迟一分找到戚简,
他就多一份危险。
傅繁不敢赌,带了几辆车的保镖,
直接追了过去。
但是助理的车辆直接拦截停面包车,车上的人下来,
满脸愠怒。
“戚少人呢?!”
助理揪着面包车司机的衣领咆哮:“你们把他戚少藏哪儿去了?!”
傅繁后来追上,下车猛地甩上车门,
大步冲到司机面前,狠狠掐着他脖颈,
咬牙冷声道:“把戚简还给我!”
司机吊儿郎当笑得混不吝,耸耸肩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这样截停我干什么?我很无辜啊,少爷。”
傅繁没那么多耐心跟他耍嘴皮子,把人狠狠往地上一掴:“保镖!”
保镖立即上前蹲在那黄毛面前,一笑,手往黄毛身上摸索了几个穴位,猛的一按。
“啊——!”
黄毛破口大骂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成为了痛苦凄厉的哀嚎。
警察叔叔跟在后面追上来,听黄毛的惨叫声听得头皮发麻,连忙阻止:“干什么,你们,不要打人!”
“住手!”
保镖连忙举起双手,起身后退,笑道:“餵餵餵,阿sir,我可没动他,是他自己装模作样痛苦哀嚎的,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直接带他去医院检查的,我保管他半点伤没有。”
保镖队长直接把黄毛拽了起来,冷笑道:“行了,别装死了,交代吧。”
按他穴位的保镖讥笑:“你也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才的痛苦吧?”
黄毛痛出一身冷汗,缓过来后,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们这群崽种,你们永远找不到那个死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
傅繁眼神幽冷,缓缓扭头看向他。
“别冲动!”
“回警局,都先带回警局再说!”
警察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以防万一傅繁把人搞死,连忙把黄毛押上警车。
线索又断了。
黄毛一招调虎离山计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傅繁坐上车,猛地甩上车门,攥着方向盘的双手十指关节泛白,后槽牙紧绷,颌骨青筋暴起。
许久,裤兜裏的手机“滴”的轻响了一下。
傅繁连忙掏出来一看,是戚简的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个字:【与】
傅繁眉头紧皱,不明白这字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不敢给戚简打电话求证。
咬唇沈默许久,下唇几乎要被他咬出血来,傅繁猛地抬起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与】字,其实是杨裕的【裕】
但是戚简现在受制于人,他看不见,只能偷摸发给他这样一个同音的错别字?
傅繁心跳得很快。
不管对不对,他总要试试!
助理很快将早就调查过的,杨裕的身世资料发到了傅繁手机上。
傅繁看了一眼,带了一群保镖,直奔市区中心杨舫偷偷买下给自己的私生子杨裕和他那凤凰男老爹的别墅。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寸土寸金的地方,杨裕的别墅并不算大。
欧式的风格装修,门口的小花园却种满了紫色的三角梅,看起来特别廉价。
傅繁甩上车门,面无表情看了紧闭的别墅大门一会儿,道:“按门铃。”
“是。”助理连忙上前。
结果门铃响了三四声,别墅裏面没有丝毫动静。
“把门踹开!”
傅繁冷声发话:“进去裏面无论见到谁,直接把人给我绑了!”
他话音刚落,别墅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杨裕穿着一身居家服,怯生生的走出来,问:“傅少,你这是?”
傅繁冷冷抬眸,语气淡得人脊背发凉,道:“把戚简还给我。”
杨裕不解:“可是我哥哥没来我这儿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傅繁锐利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杨裕激动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繁舌尖抵了抵上颚,微一偏头。
保镖队长极有眼力见的,一脚踹翻别墅院子的木栅栏。
他们直接闯了进去。
杨裕尖叫:“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这是在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傅少,你太过分了!”
“闭嘴吧你!”保镖队长直接一把将慌张大骂的杨裕反剪压在地上。
剩余的保镖闯进屋裏,四下搜寻。
傅繁快步走进客厅。
客厅裏,空旷,整洁,满是生活气息。
傅繁面无表情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被押进屋裏的杨裕身上。
杨裕脸色发白,还在解释:“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在哪裏,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傅少,你把戚家的脸面放在哪裏……”
他吵吵嚷嚷,唧唧歪歪。
傅繁双手揣进裤兜裏,移开视线,直接掠过了他。
杨裕还在解释,苦口婆心。
楼上,保镖一把将杨裕的凤凰男爸丢出房门口。
“碰”的一声。
凤凰男大骂:“你们他妈谁啊,这是老子家,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他还没骂完,保镖面无表情把他押到楼下,一把丢在了傅繁脚边的地上。
凤凰男只穿着睡衣,看着满客厅的陌生黑衣保镖和傅繁,满脸惊愕。
视线落在杨裕身上,凤凰男爸颤颤巍巍问:“儿,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裕这下不解释了,紧抿着唇。
保镖一把从他身上抢走手机。
杨裕瞬间激动起来,疯狂挣扎:“还给我!把手机还给我!”
保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急赤白脸的杨裕一眼,捧着手机走了回去。
杨裕脸色一喜,就看见保镖强势拽过他一根手指,直接屏幕指纹解锁,然后交给了傅繁。
傅繁拿着手机,翻找聊天信息。
手指落在一个叫辉哥的人头像上,一顿。
还没点开的聊天框裏,就能看到【关到地窖裏去……】几个字。
傅繁心裏一紧,连忙点开。
辉哥:【小杨总放心,人我已经关好了,打了一顿,关押在东边儿郊外那块的地窖裏,都是熟人地儿,你尽管放心。】
杨裕:【确定没人发现?我看傅繁那傻逼已经疯了,全城找人了!】
辉哥:【发现不了,我已经让手下去引开他们了,只要钱到位,小杨总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
傅繁一目十行把杨裕和辉哥的聊天记录看完,冷声狠戾道:“带上他,我们走!”
杨裕慌了,疯狂挣扎:“你们要把我带去哪儿,你们要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繁大步疾驰的脚步一顿,回头恶狠狠给了他肚子一拳。
“我呃……”
杨裕挣扎呼救的声音一顿,脸色瞬间惨白,呕出几口水来。
傅繁颌骨青筋凸显:“你最好祈祷戚简没事!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我们走!”
傅繁带着一帮人,押着杨裕和他那凤凰爹,冲到京都东边的郊区。
杨裕和辉哥的聊天裏,没有具体指出地窖在哪裏。
傅繁在一望无际的荒凉郊区下车后,冷眼看向杨裕。
保镖头子上道,“啪!”的一声,给了装死的杨裕一巴掌:“说!人他妈在哪儿?!”
杨裕捂着脸嚎啕大哭。
傅繁不耐蹙眉。
保镖头子见状,叫来了刚才捏人穴位的那个保镖:“你来!”
杨裕还不知道死活,哭着嚷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那名保镖笑瞇瞇的掐了他的手腕一下,杨裕发出惊天惨叫。
刺得人耳膜生疼。
手机裏的辉哥回信息了:【就在李家庄庄口,你进村,左拐五十米,就能看见一个小矮山,矮山下面就是我家叔公的苞谷地,那傻逼就关在地窖裏!】
辉哥:【兄弟们都在看着呢,放心,他翻不出我们哥几个的手掌心。】
辉哥:【真死不了,放一百二十个心!】
傅繁攥着手机的指关节泛白,咬牙转身:“去李家庄庄口!”
杨裕痛苦中听见他的话,开始浑身发抖:“不,不,不要,过去……”
傅繁看死人似的,狠狠剜了他一眼,带着人紧赶慢赶,跑着进了偏僻的李家庄村口。
这村子裏的人可能比较穷,房子都是红砖房,没怎么装修,大多都是二层的房子。
村口堆满了稻草。
傅繁只远远瞥了一眼,没进村,迅速一掠而过,冲向矮山下面的苞谷垛。
苞谷垛四周脚步凌乱。
干苞谷垛上的桿子也没雪堆积,一看就是新堆上去的。
一挪□□谷垛,下面果然有一个用木板遮掩着的地窖入口。
保镖头子连忙阻止傅繁去拉开地窖木板的动作,道:“别冲动,傅少。”
下面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埋伏。
如果他贸然下去,可能会被人砍。
得不偿失。
傅繁眉头紧皱,抬眸看向保镖头子。
保镖头子一脚踹开遮掩的地窖木板,往下面丢了件外套。
外套刚下去,果然被一个男人挥刀扑了。
地窖下面的人速度极快,骂骂咧咧:“上面的人是谁?!艹你大爷,有本事给老子下来!”
保镖头子毕竟是专业的。
他们站在地窖边,居高临下的查看了一会儿裏面的情况,而后猛的跳了下去。
几个保镖紧随其后。
傅繁跟着跳了下去。
落地半跪,一眼,就看到了裏面倒在红薯堆上,被堵着嘴,遮着眼睛,剥得只剩下一件打底保暖衣,五花大绑的戚简。
“戚简!”
傅繁连忙冲向他,把他抱起紧紧拥进怀裏,摘下他口裏的破红薯,慌忙问:“没事吧?!”
“傅呃……傅繁?”
戚简的意识还不太清醒,头晕目眩,冻得身子微微颤动。
“是我,是我,别怕!”
傅繁连忙给他松绑,脱下外套将他紧紧包裹住,抱紧,捂着。
带着温热香气和体温的外套很舒适。
戚简脑子清醒了一点,喘息道:“他们,手裏有,刀……小心……”
还是砍刀!
保镖头子捏住其中一个黄毛的手狠狠一扭一掰,黄毛发出凄厉惨叫。
刀“当啷”掉落在地上。
保镖直接将那几个不要命的混子拿下,控制住了场面。
“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傅繁连忙把戚简横抱起来,快步走向地窖入口。
上面,已经有眼力见的保镖已经放了升降梯下来。
傅繁抱着戚简上去。
地窖外的冷空气一吹,戚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傅繁抱紧他,慌忙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开了暖气,傅繁把戚简抱上后座,紧紧抱着,手不断收紧。
“傅少?”
驾驶坐上的保镖透过后视镜询问。
傅繁冷声道:“去医院!”
医院裏,戚简刚被送进去检查,助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绑架戚少的人都抓住了,一个不留,怎么处理?”
傅繁周身气势冷得厉害,狠戾道:“让队长接电话。”
助理连忙把手机递给保镖队长。
保镖队长喊了声:“傅少?”
傅繁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治疗室大门,道:“那群人处理一下,戚简遭的罪,让他们加倍奉还。再让他们吐出点东西来,送去警察局,我不想看见那群败类还活在这世上。”
保镖答应:“放心傅少,能处理。”
他们干的就是这一行。
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又能让医生查不出一点问题来。
到时候就算警察骂他们,这群黄毛混混绑架人在先,警察叔叔也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算是救人,正当防卫!
傅繁挂了电话,恶狠狠暗骂了句:“艹你妈的!”
戚简在手术室裏待了两个多小时。
傅繁就在手术室外焦躁的走了两个多小时。
心中无数次闪过不好的念头,全被他狠压了下去。
傅父坐在一旁看着他,许久,终于忍不住嘆气,上前拍拍他肩膀道:“沈住气,像什么样子?”
傅繁抬起猩红的眼眸,扭头看向他。
傅父被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转瞬又在心裏感慨:真是儿大不中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