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繁耸耸肩,混账得不像样子。
戚简低沈警告:“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狗嘴裏吐得出象牙?”
傅繁笑瞇瞇伸手拉他:“走了,别端着了,哥带你去玩儿去……”
戚简躲开他的手:“我可以让助理帮你联系精神病院。”
别在这裏发癫。
傅繁挑眉:“你这么关心我啊?”
戚简:“……”
戚简没法儿跟他好好交流。
昨晚刚平心静气下来,现在看见他,隐隐又有些绷不住。
戚简忍无可忍,压低了声音咬牙威胁:“傅繁,你别让我弄死你!”
傅繁笑得张扬,扬起下颚,凑到他耳边小声回问:“你想,怎么弄死我?”
他的语气低低沈沈,带着撩人的磁。
戚简蹙眉推开他,揉了揉泛红的耳朵尖:“离我远点。”
一天到晚在他面前发骚……
有病?
“你就只会这句啊?”
傅繁慵懒的微曲起一条腿,双手揣在裤兜裏,浑身散发着令人艷羡的松弛感:“会不会说别的?嗯?”
戚简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傅繁得意挑眉。
戚简:“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繁:“干你,行不行?”
戚简盯着他的脸,缓缓往他身下一扫,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
傅繁:“?”
傅繁气笑了:“你是不是真就这么怀疑我不行?”
戚简漠然:“你还用怀疑?”
本身就不行的人用不着别人怀疑,不行就是不行。
“啧——”
傅繁凑近他,语气危险:”我特么到底行不行,要不要让你看看?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傅家小儿,没礼貌,没家教!“
戚父被他挤开,见他俩夹枪带棒说话,忽视了他,忍无可忍开口:“和你那爹还真是像……”
“我爹?”
傅繁逼近戚简的动作微顿,回头看他:“你是说,我那该死的老登爹?”
戚父:“……?”
不是,什么?
该死的老登爹?
傅繁竟然敢在背后,当着这么多媒体记者和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管自己父亲叫老登爹?!
戚父不可置信,下意识去寻找傅父,想看看他是什么脸色。
明裏暗裏找了半天,没在宴会厅裏发现傅父的身影。
傅繁冷笑一声:“别找了,那老东西还在公司当牛马,没那么快过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耳朵一阵刺痛。
傅大总裁不顾形象的提溜起他的耳朵,怒气冲冲,一时间竟给他气笑了:“小王八崽子,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敢这么放肆,平时太惯着你了?!”
傅繁一把打掉他的手,揉着耳朵,冷冷扫他一眼:“我是小王八崽子,你是老王八登子?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你有没有教养?”
叱咤风云的傅总:“?”
戚父笑出声。
见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他,戚父扬起假笑:“傅总,是犬子无虎父啊。”
傅总假笑应酬:“彼此彼此,戚总家的犬子也大差不差。”
俩狐貍正面对上,说话更加夹枪带棒。
分明早已经撕破脸皮,明面上还虚与委蛇。
傅繁在心裏冷嗤了声,攥住戚简的手腕:“跟我来。”
戚简一时不查被他拉到一处角落,不耐的甩开他的手道:“你最好是有事。”
“我没事啊。”
傅繁笑瞇瞇:“带你远离战场,你还不感谢我?”
戚简冷笑:“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给你两拳?”
傅繁:“别啊,别这么无情……你要真心裏惦记着我,过意不去,大可以直接以身相许。”
反正身体都是他的。
戚简权当他是神经病,睨了他一眼,不再出声。
他其实并不喜欢应酬。
真要说起来,他打小的愿望,也不是继承家族公司,将家族发扬光大,而是自由。
他喜欢山川草原,喜欢湖泊大海。
喜欢荒漠上干燥的风,喜欢冰川裏耀眼的白……
他想走遍世界个个地方,去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和文化。
可是这一切,他都只能在教科书裏,或是别人的视频图片裏看见。
他从小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休闲时间。
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公司事物的路上。
原本戚简已经麻木,说服了自己接受戚父和家族的一切安排,心裏毫无波澜。
可是傅繁出现了。
他的放荡不羁就像是愁云惨淡生活裏的一抹光。
将他心裏封存已久的那一处易燃物点亮。
然后,渴望自由的火苗出现了。
“祖宗?我的祖宗诶?”
傅繁歪头凑到他面前:“回神,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戚简:“……”
戚简回过神,抿起唇角看着他,突然有些洩气。
按照他们这样的身份,他和傅繁是无法成为朋友的。
戚简不想给自己找纠结,不再搭理他,转过身,慢条斯理的上了宴会厅二楼。
二楼是桌球,室内高尔夫等一些游乐区。
这个区域更可能拍到一些瓜,因此这片明裏暗裏到处都是记者狗仔。
戚简寻了个安静的包厢坐下休息。
下一秒,傅繁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翘起二郎腿晃来晃去,两条胳膊搭在他身后的沙发背上,特别嚣张。
还笑得吊儿郎当问:“帅哥,这个位置没人吧?”
戚简:“……没人,被狗坐了。”
傅繁:“……”
傅繁也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脸菜色:“不是,祖宗,我发现你对我……嘴巴特别毒啊?这是不是爱啊,宝贝儿?”
傅繁满嘴胡言乱语。
戚简忍不住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别侮辱爱,你要没事干就去找别人干去。”
别一天到晚没事儿就堵他。
戚简不想搭理,可是又总是会被这狗惹生气,忍不住回嘴……
烦不胜烦。
傅繁嘿嘿一笑:“我找谁去啊,我就想跟你玩。”
“傅少和戚少感情这么好?”
包厢门口,沈柏域端着一杯香槟,单手揣在西服裤兜裏,微笑看着他们:“真是稀奇,我错过了什么?”
他身材高大,模样帅气,与他们是同辈。
算是两方都说得上话的中立派。
戚简见他来,一改闲适的坐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扬起礼貌的笑:“柏域?听说你去了国外?”
“是。”
沈柏域走进包厢,露出身后的几个男人,捡了个位置坐下来,笑道:“出去谈了笔合作……这几位是林家的,赵家的和李家的,和我们同辈。”
“戚少。”
“傅少好。”
那几位率先打了招呼。
戚简颔首:“坐。”
傅繁挪到了戚简身边,挨着他:“这么小的包厢,你们都挤进来干什么,挤着我家祖宗了。”
戚简“啧”的一声,往旁侧挪了挪,低沈警告:“傅繁。”
傅繁挑眉,把嘴闭上了。
包厢内一时间陷入安静。
沈柏域笑道:“你们二位,怎么在一块玩儿了?稀奇。”
戚简笑得礼貌得体:“凑巧遇见,不熟。”
他跟傅繁可没一块玩儿过。
傅繁吊儿郎当挑眉:“你们要是不来打扰我俩,我们现在已经深——入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