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合一)
林妤妤:“……”
林妤妤脸色发白的盯着他们,
嗫嚅半晌。
傅繁扫她一眼,收回视线,拉起戚简道:“走了,
祖宗,我们回家……”
“等……”
戚简被他拽得踉跄起身,下一秒,
双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我c!”
傅繁慌忙一把接住他,半托半抱将他抱进怀裏,
紧张问:“没事吧祖宗?”
戚简这才发觉,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浑身发软,
手脚逐渐使不上一丝力气……就像醉了酒似的,
有点晕,脑子发热……
电光火石间,
戚简想起刚才喝下去的那口水,
猛地回头去看林妤妤。
与她对上视线,
就见林妤妤浑身一颤,做贼心虚似的躲避了他的视线。
“……傅繁。”
戚简眼底灌满冷意,
沈声道:“抓住她。”
林妤妤:“!?”
林妤妤慌得浑身一抖,大喊:“不,
不是我!”
她慌忙后退,蓦地扭头就跑。
傅繁:“……妈的!”
今天出门没带保镖!
戚简虚软的手臂环上傅繁的脖颈,
脑子裏的热气逐渐蔓延到肺部。
呼出来的气息热得滚烫。
戚简大口大口吞咽口水,口干舌燥。
傅繁一把将他扛到肩上,
连忙往停车场跑:“你先忍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戚简难受的闷哼一声,
头朝下,脑子还算清醒,揪着他身后的衣摆道:“不,回,回家,叫家庭医生……”
戚简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燥得厉害。
林妤妤给他下的药,绝对不是什么正经药。
戚简不想因为这个明天上新闻头条。
傅繁脸色阴沈难看,后槽牙紧绷,快步把戚简放进车后座,大力打转方向盘,一脚油门。
到达家楼下时,家庭医生团队已经等在门口。
躺在车后座的戚简将身上的衣服撕扯掉了大半。
他眼眸迷离,大口喘息,浑身泛着不正常的红。
傅繁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满出来,快步下车拉开车门,咬牙道:“戚简,再忍忍。”
傅繁横抱起他,快步上楼,往床上一放,脱掉破烂的衣裤,用被子裹好。
中西医家庭医生轮流给戚简诊断。
傅繁带回来那瓶水,也被几个专攻化验方向的资深医生带走处理。
很快,诊断结果和化验结果一起出来。
医生望着傅繁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傅少,戚少他,他其实……”
傅繁咬牙:“直说。”
几个家庭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资历最老的老中医一咬牙,道:“戚少中的不是什么干凈的药,是那种男女之间欢好助兴用的……因为混合了一些专门针对女性,让女性浑身无力的……”
话说到这种地步,傅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妤妤……
好得很。
他重生回来,已经饶过她一次,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家庭医生颤颤巍巍,道:“因为戚少饮用得不多,只要,只要他大量喝水,再辅助自己解决,问题不大,事后我给他开点滋补恢覆的中药……”
傅繁颌骨青筋凸显,颔首。
家庭医生鱼贯离开,他反手关上房门,上锁。
床上,戚简蜷缩成虾米状,手不自觉的胡乱摸索。
傅繁走向他,朝他伸手,低声安抚:“戚简……”
戚简还有些许理智,猛的一把挥开他的手:“滚开!”
“啪!”的脆响,傅繁被挥开的手背隐隐刺痛。
沈默了一瞬,傅繁恶狠狠掏出手机,联系了助理,狠厉道:“找人把林妤妤收拾一顿,报警,把她给我抓去警察局……不,不,抓到先送到老子面前来!”
电话那边,助理被他凶狠的话语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答应了,扭头把气记到了林妤妤头上。
傅繁气急了,缓了好一会儿,把手机丢到一边,坐在床边,小声轻哄:“祖宗,你别怕我,我帮你……”
“滚开!”
戚简低吼。
身体的欲得不到满足,浑身皮肤敏感刺痛。
戚简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他死死紧攥着洁白的枕头,低沈喘息着,蜷缩起身子,跪伏在床上,脸死死埋在枕头裏。
“嗬唔……”
戚简忍不住呻哼出声。
傅繁被这声音撩得浑身一僵,脸歘的红了,慌忙颤声道:“这事儿我熟,我……”
“滚出去!”
戚简低吼:“再不滚,你他妈躺在下面,让老子上!”
傅繁:“?”
傅繁蹭的站起身,红着耳朵大步走向浴室道:“我去,我去给你放热水洗澡,你,你自己解决啊。”
“呃唔……”戚简难耐的声音断断续续。
傅繁躲在浴室裏,面红耳赤。
看着镜子裏的自己,傅繁忍不住用冷水扑脸,然后扇了自己两巴掌。
太无耻了!
戚简分明就是自己,那分明是自己的身体,可他看着戚简难受,他就是忍不住……
傅繁垂眸瞥了一眼……痛苦捂脸。
完了。
他对自己……
傅繁心跳得特别快。
房间裏,传出来戚简自己动手的黏糊声。
断断续续。
撩得人口干舌燥,耳膜发痒。
傅繁:“……”
傅繁暗骂了一声:“艹!”
二十分钟后,傅繁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双手,站在镜子前沈思,脸色阴沈难看,三观隐隐崩裂。
床上,戚简凌乱不堪。
傍晚,太阳夕斜。
戚简顶着一身湿污,昏昏沈沈睡着了。
傅繁脸色紧绷,将他横抱起,送进浴室。
两人一起洗干凈出来后,管家已经将床单被褥换好,开窗通风。
浓郁的石楠花香气散了不少。
傅繁把昏睡的戚简送上床,抱紧他,缓缓闭上狠厉的双眸。
一觉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戚简浑身难受的撑着柔软的床铺坐起身。
身侧,傅繁睡的位置已经空了。
想起昨天的事,戚简脸色隐隐有些难看。
楼下院子裏,一丛一丛艷红的玫瑰傲然绽放。
林妤妤穿着酒店睡袍,拖鞋,跪在院子正中央,头发凌乱,哭得梨花带雨。
她身侧,还跪着一个双手被反剪绑在身后,颤颤巍巍的黄毛。
黄毛脖颈上,手指中间,到处纹着廉价又丑陋的纹身,甚至手臂上,还纹有林妤妤的名字。
傅繁穿着一身休闲宽松的居家米色t恤长裤,修长的双腿交迭,懒散随性的坐在他们面前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面无表情。
院子四周,站满了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凶悍保镖。
黄毛哪裏见过这架势,一见到傅繁就开始求饶:“不,不关我事啊,不关我事啊大哥,我什么也没干,我就是睡了个女人……”
林妤妤在一旁哭哭啼啼擦眼泪,我见犹怜。
傅繁坐了一会儿,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冷声开口道:“我没有我家祖宗那么好的耐心。”
他的声音低沈,弥漫着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林妤妤还不知死活,梗着脖子哭:“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傅,傅学长……”
傅繁“啧”了一声,烦了。
保镖队长反手把一个放着视频的平板甩在林妤妤脸上。
林妤妤吃痛尖叫,平板顺着她的脸,掉到她和黄毛的面前。
视频自动播放。
是林妤妤在便利店买了水后,偷偷摸摸往水裏放药,又给了戚简喝的公园监控录像。
林妤妤盯着平板,惊恐的瞪大双眸。
黄毛总算是反应过来,找到自己今天无辜被绑的原因了,恶狠狠的反手就给了林妤妤一巴掌,怒骂:“臭表子!你不是说你要去打了吗,啊?你还给别的男人下药?你他妈是想给老子戴绿帽子?!”
巴掌扇脸的声音清脆,林妤妤脸歪到一边,白皙的皮肤上瞬间呈现出一个粉红的巴掌印。
黄毛又惊又恐又怒:“你他妈到底招惹谁了?啊?!妈的,死女人,你他妈就是个祸害!分手,老子不跟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臭表子处!你他妈的……”
黄毛骂得实在臟。
傅繁眉头微蹙,十分有眼力见的保镖队长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冷斥:“闭嘴!”
黄毛秒怂,捂着脸,蜷缩起肩膀,跪得规规矩矩,低头一声不敢再坑。
林妤妤开始闷声哭。
她也埋头捂着脸,不说话。
“你怀孕了。”
傅繁语调淡淡,把玩着手机,头微微歪着,慵懒又乖张。
他说的是陈述句。
林妤妤浑身发僵,就是埋头哭,就是不说话。
“想把怀孕的这事儿按在戚简头上……”
傅繁冷笑,道:“怎么不来找我?”
上一世,林妤妤可是和该死的原主傅繁合起伙来害死了他的。
她和原主傅繁应该臭味相投才对。
找上戚简,让戚简背锅,傅繁倒是没想到了。
林妤妤震惊的抬头瞪他。
沈默了半晌,林妤妤颤声问:“如,如果我找你……你会愿意照顾我……”
“你这个死女人!”
她话还没说完,黄毛突然暴起,又恶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咒骂:“还想给老子戴绿帽子,你个贱货!”
“啧……”
傅繁不耐烦。
“你们干什么?”
身后,戚简的声音蓦地响起。
傅繁连忙起身回头。
戚简穿着米白色的小熊睡衣,一手扶着门框,唇瓣紧抿,面无表情。
“祖宗?睡醒了?”
傅繁连忙去扶他:“没事吧?还有哪裏难受吗?”
戚简摇摇头,推开他的手,走到林妤妤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林妤妤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眶又红又肿,带着隐忍的哭腔仰头望着戚简,低声唤他:“学,学长……”
戚简默了默,淡声问:“我记得我们不是很熟,也没仇……为什么给我下臟药?”
戚简不是很理解。
虽然他一直以来都没怎么把林妤妤放在眼裏,但是也没做过什么不尊重她的事。
可林妤妤给他一瓶水,就让他遭了这么大的罪……
戚简现在看见她也没什么好心情。
林妤妤眼眶裏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嗫嚅了一会儿,一把抱起双膝,把脸埋进腿间,大声哭了起来。
傅繁烦躁的呼出一口气,冷声道:“送去警察局,查清楚。”
他话音刚落,林妤妤哭声一顿。
她猛地抬头,惊恐的看着傅繁:“不,学长,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保镖队长嗤笑:“你都能给人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了,我们怎么就不能这么对你?在干这些违法犯罪的事儿之前,你怎么不替别人和自己先想想?”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林妤妤歇斯底裏大吼:“我没错,我没做错!是戚学长的错,都是他的错!”
林妤妤疯狂挣扎:“别碰我,你们放开我!”
戚简眉头紧皱,语气森冷,问:“我错在哪裏?”
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任何伤害过林妤妤的事。
相反,林妤妤借着是他学妹的名头,在戚氏集团裏混的风生水起,但是没舞到他面前,戚简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
“是你的错,你对我那么好……”
林妤妤挣扎,哭着大喊:“从来没有哪家有钱的少爷会对我这么好,这么绅士,都是你的错,戚简,你给了我错觉!”
傅繁:“?”
傅繁满脑子问号,很想问哪裏来的癫婆,是不是脑子有病……真是老太太钻爷被窝,给爷气笑了。
傅繁上前一步将戚简护在身后,讥讽问:“就因为你觉得戚简可能喜欢你,所以你给他下臟药,想生米煮成熟饭,想让他给你肚子裏的孩子接盘?”
“我……”
林妤妤看着傅繁阴郁凶狠的眼眸,一时间怂了。
傅繁上位者的凶悍气势太足,林妤妤狼狈的半跪在几个保镖之间,哭得瑟瑟发抖。
傅繁得不到回答,不耐烦了,冷厉道:“丢出去!”
“得嘞您吶!”
保镖队长一撸袖子,亲自上手,一把拽住林妤妤的胳膊,将她拎小鸡仔儿似的拽出了院子。
保镖和助理跟着去了警察局,哗啦啦一拥而散。
院子中央,只剩下傅繁,戚简,一张椅子。
戚简头疼,扶着椅子坐下。
沈默半晌,傅繁半跪在他面前,手握着他温凉的脚踝,仰头看他的脸色。
戚简垂眸与他对视,抿着唇。
静默许久,傅繁伸手摸摸他的脸,问:“还难受么?”
戚简撇开头,颤声道:“没事。”
傅繁嘆气:“真是苦了我家祖宗了……怎么就喝了她的水……”
戚简张了张口:“……”
他从不会在外面吃不信任的人递来的食物。
但是昨天因为杨舫,他的心乱了,一时不查……没想到竟然就遭了罪。
戚简心裏懊恼,面上却不显。
手裏紧攥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备註:杨裕。
傅繁蹙眉抽走戚简手裏的手机,挂断。
杨裕锲而不舍又打过来。
傅繁挂了两次,他还接着打。
“别管,拉黑就行。”
戚简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眼眸半瞇。
手机还在震动。
傅繁“啧”了一声,站起身,接起。
电话那边,杨裕怯生生但惊喜的声音传出来:“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傅繁:“……”
傅繁心裏烦燥得厉害,往旁边走了两步,沈声问:“有事?”
杨裕没听出是傅繁的声音,压着兴奋道:“哥,我能请你吃饭么?就今天傍晚,我知道一家很不错……”
他话还没说完,傅繁直接挂了电话,还骂了句:“傻逼!”
戚简:“……”
戚简好笑:“你何必呢。”
给自己找罪受。
傅繁把手机揣自己兜裏,半拉半抱起戚简,嘟囔道:“气我好过气你。”
戚简现在这样难受,他看着也心疼。
除了他,没人会再心疼自己了。
戚简瞥他一眼,垂眸看向环在后腰侧的温热大手,眼底覆杂的情绪一略而过。
坐在开放式厨房吧臺上,戚简抿着加了红枣的热牛奶,身上力气恢覆不少。
难受散去许多。
傅繁和中医在厨房熬中药,臭烘烘的药味熏天。
熬了一个多小时后,老中医亲自将土砂锅端出来,叮嘱道:“这药不苦,但一定得趁热喝,喝上三个疗程,我保管你们猛过春天老虎蛇。”
戚简:“……”
戚简心裏臊得慌,面上不动如山。
送走老中医,傅繁倒了两碗棕红色的药液出来。
一碗多,一碗少。
傅繁把多的那碗推到戚简面前,嘱咐道:“祖宗,趁热。”
说着,他大义凛然的抿了小碗的药液一口。
戚简:“……”
戚简无语,忍不住问:“我要喝药,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傅繁:“?”
傅繁沿着碗边吹热气,抬眸道:“你没听见刚才老中医说么,这玩意能调理身体的阳气,还能补足亏空。”
戚简:“……”
他要喝药,是因为喝了混合的药,身体受不了,需要调理,傅繁好好一个大活人,他连x生活都没有,他需要调理个屁?
戚简一言难尽,上下扫量他两眼,意味不明道::“你年纪轻轻,就肾虚了?”
傅繁:“?”
傅繁破防了,放下碗:“不是,祖宗,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我哪裏肾虚,你从哪裏看出来我像肾虚?大夫说了这是调理身体阳气的药,我就分你一点喝喝,调理调理怎么了,你别那么小气成不成?”
傅繁:“小气鬼!”
戚简勾起唇角。
傅繁:“?你还笑得出来?”
傅繁嘴硬但体正直,端起小碗吹吹,又抿了一口,催促他道:“快喝,唧唧歪歪,待会儿凉了没药效。”
戚简似笑非笑,端起幽幽散发着臭气的中药碗,垂眸扫了一眼棕红色的药液,有一瞬间迟疑,但到底抿了一口。
傅繁瞅他喝了,心虚的把脸埋进碗裏。
昨天戚简难受了一下午,还弄到凌晨两点,把床和自己弄得乱七八糟,身体亏得一干二凈。
他在浴室裏,就着戚简的声音也……
傅繁慌忙把脸埋得更低了。
羞愧见戚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