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再次像只活蹦乱跳的八爪鱼,心惊胆战地扒在骆纬的身前。
他的人形确实不显年龄,少年的身材又是那般清瘦,可再怎么纤细,一个大活人总有一定的重量。
扒了一小会,郁淮抱人就抱不结实了,更何况他光溜溜的,骆纬的那一件花衬衫则是一点阻力都没有提供出来。
很快,郁淮开始以缓慢但阻止不了的速度往下滑了。
缠在腰上的双腿,就要支撑不住,险些松开,郁淮赶忙把脚腕交迭,再次缠紧上去,双手重新攀上骆纬的脖子,把脑袋贴在他的胸口。
郁淮愤愤地喊:“骆纬!”
“怎么了?”骆纬明知故问,刚才接住人之后就垂手站在那儿,一动没动,不紧不慢地问:“宝贝怎么又突然变回去了?这下没有翅膀了,我们要如何是好?”
他假装无可奈何,好似真的是郁淮自己投怀送抱,骆纬盛情难却,不得不给人抱着,还十分克制和绅士地保持距离,手特别规矩。
平时抱抱亲亲可没见老男人这么礼貌过,这态度更显得气人,让郁淮冒出无数个要咬他一口的想法。
咬是舍不得咬了,骆纬的一通表白还在郁淮的脑壳裏回响呢,蜜糖下肚似的,往身体各个角落灌了进去,仿佛浸在糖罐子裏,整个人都甜滋滋的。
咬不行,那就用尾巴!
郁淮在心裏念了念,下一秒,一条长而蓬松的虎尾从尾椎骨的位置钻了出来。
尾巴绕到前面,圆圆的尾巴尖翘起来,一下一下地捅着骆纬的脸颊,郁淮用尾巴敲打他,埋怨道:“你快抱牢我!我要掉下去了!”
骆纬笑了笑,勉为其难地答应:“嗯……好吧,这可是宝贝要求的。”
话音刚落,一对宽厚的手掌贴附过来,借力将他向上一提,得以让郁淮可以把脑袋埋进骆纬的颈窝裏,倒也当真把郁淮抱稳了。
可支撑这个怀抱的部位……也太不对劲了吧!
郁淮光裸的背部绯红一片,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骆纬!”郁淮埋着头,羞愤地骂道:“你……流氓!”
“嗯?我抱得……宝贝不满意吗?”骆纬偏过头,去亲郁淮弹跳出来的虎耳,语气诚恳又认真地问。
哪有这么摸着人抱的?!禽兽!还越摸越带劲了!
郁淮想躲,但姿势受困,辛苦地把身体抬起来,马上又自动滑回原位,他觉得自己像盘菜似的,被骆纬用手掌端着,就要送上餐桌了。
他这一盘小白花菜,註定被吃得死死的,还有可能吃干抹凈,一点不剩。
郁淮咬着牙,刻意地转移话题:“……骆纬,我们要怎么回去?我好像……不能变回去了。”
他说的不假,试过了,变耳朵尾巴可以,其他却真的不行,就连小老虎都变不出来。
就很离谱。
骆纬捏得欢快,慢悠悠地说:“亲我一下,就带你回家。”
老男人上辈子是不是什么亲亲怪?干什么都要先亲一下再干?郁淮忍不住在心裏谴责。
想了想,他坦白说:“这样子……我亲不到。”
“真拿你没办法。”骆纬宠溺地笑了声,当即抱着郁淮,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