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握着茶杯,手指指甲抠着杯子表面,绷着脸说:“好,我……明白。”
郁淮听着却不乐意了,早忘了吃过的飞醋。
他侧过头,捶了一下骆纬的肩膀,为“郁淮”打抱不平,小声地责问:“骆纬,你干嘛对他这么凶啊?他都被我们弄死过一次了。”
骆纬在分秒间变了脸,收起一身冷意和杀气。
他凑近郁淮,额头贴着额头,要与郁淮低头窃语,反问道:“很凶吗?”
凶的,是郁淮没见过的程度。
他咬过骆纬没有上百次也有好几十次了,从没见骆纬这么凶过他,哪怕是要惩罚他的警告也不会拿生命做胁迫。
郁淮还没把心裏的话组织成句说出口,骆纬好像听到了他在想什么,低声又说:“宝贝,现在知道我是有多宠你了?”
话一入耳,郁淮只觉一阵暖意涌在心头,好像在蒸煮一杯蜜枣糖水。
暖了没几秒,糖水就被打翻了。
骆纬语气轻快地接着说:“但是,宠归宠,宝贝要是不听话,要受的惩罚是一样不会少的。下一次……也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小项圈了。”
说着,骆纬探过中指,故意扯大郁淮颈前项圈的缝隙,手指塞进去并曲起指节,把项圈轻松地朝外一勾,忽地带动起那枚小铃铛,跟着晃了晃。
做这小动作时,骆纬的目光从他的脖颈游离而下,扫过郁淮的锁骨、胸膛和腰腹,最后徘徊在他的大腿根附近,眼色暧昧又浓烈。
忠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下一回,可能就要用上全套。
郁淮:“……”老男人果然还是那个老男人!
郁淮鼓着脸把骆纬的手拍开,不理他,扭过头面对“郁淮”,问起另一件最关心的事:“我问你呀,我现在是兽能者了吧?”
“理应算是。”
“可我不太能控制好自己的变形啊……”郁淮皱着张脸,说:“变大以后,只能维持人形和半兽,都变不回去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的变形从最初就不稳定,当初说变人就变了人,郁淮甚至偷偷怀疑过,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骆纬的“异能血”而产生的神秘突变。
之后,他又因为咬死了个奇怪的黑衣人,而变成一只巨虎。
“此处没有相关的检测器材,我无法断定你是处于什么状况。”“郁淮”沈吟片刻,缓缓说:“通常情况下,退化后的异兽会通过恢覆记忆来达到迅速进阶。而你退化后,记忆和意识被我们人工植入,应当会开始自我进阶。”
“我猜测,无法稳定变形,可能是受突发的实验事故影响,导致意识和异能的双重紊乱。从异兽进阶到兽能者本身就是跨越物种的进化演变,即使实验成功,也需要更多的时间让身体适应。”
听罢,郁淮垂眸想了想,丧气道:“好吧……”
他从心理上已经接受了这个既定事实,看来是他的身体还不能接受这一巨大的变化。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郁淮倒也不急于一时,或许慢慢适应也不错。
而且,有人许下承诺了,会一直陪着他的。
想到这,郁淮沮丧的情绪只一瞬就消失不见,抱在怀裏安分了好一会的毛尾巴摆动起来,从手裏溜出去,偷偷摸摸地爬上了身后人的手腕,绕了足足三圈。
骆纬只觉虎口发痒,刚刚还不让碰的部位自儿活了,主动摸过来,圆鼓鼓的尾巴尖正往他的手心裏一个劲地蹭。
再看郁淮,小家伙表面是一脸严肃,像是一本正经地在跟人说话,绿宝石般的眼瞳却灵动地打着转,心思早就神游在操控尾巴上了。
小情绪一览无遗,有的时候,骆纬当真无法判断郁淮是不是故意的。
前一刻傲娇得不给摸,下一刻就对他实行各种不经意的小动作,每次都撩得骆纬心痒难耐,只想把人吃干抹凈。
正在寻思着另一种新鲜的用餐方式时,骆纬的感知异能向他发出了外物入侵的警报。
他的额上青筋猛跳,抱着郁淮站了起来。
同一时间,山庄外,一道猛兽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