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的虎爪团成一团,揉了好几下碧绿的眼瞳,肯定自己没有在做梦,郁淮才敢确信自己正待在一个无比巨大的笼子裏。
他跟雪狼的话还没说完!
郁淮环顾四周,发现笼子内部的空间不小,有原先的卧室一半大,黑漆漆的栏桿围住了前后左右,隔绝了卧室门和阳臺、窗户。
老男人好像特别贴心,没有挪动两人睡在一块的床和进食用的餐桌,让他睡和吃都在笼内进行的意思咯?!
可恶!相当可恶!
小老虎气死了,全身的毛发都炸开,一骨碌爬起身,就地起飞,飞出婴儿床,一个飞扑,来到笼边。
为防止郁淮偷跑,栏桿封了顶,每一根都又粗又厚,彼此间隔的缝隙又十分狭窄,一看就知道,咬不断。
这阻止不了愤怒的小老虎,郁淮把毛毛的小虎脸硬是往缝隙裏挤,挤得脸都变了形,两颊胀痛也没放弃。
不知道是不是被挤开的,缝隙不知不觉间变大了些许,小虎脸噗得一声,露了出来,卡在两根栏桿间,毛都扁塌塌的。
郁淮没发现自己的模样有多蠢,他气得鼻子都在喷火,大睁着绿瞳,到处张望。
很快发现几步外站着的男人,郁淮抬起前肢,愤愤地扑打栏桿,叫嚣道:“嗷呜!(骆纬!)嗷呜!(你过来!)”
骆纬垂眸站在暗处,一动没动,也没回应郁淮,一片阴影打在头顶,瞧不清楚脸上是什么表情。
郁淮怔了下,兽族敏锐的洞察力告诉他,房间内的气氛不对劲,有着一种被强行压抑住的危险感。
直觉在说,老男人好像在生气,而且气得不轻,气到拒绝交流。
郁淮回过神,停下前肢扑打的动作,从空隙间拔出自己的脑袋,扇着翅膀落下地,尾巴一卷,坐在了地上。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小老虎只好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嗷呜?(骆纬?)”
骆纬跟着弯腰坐下,将左脚曲起,一手架在曲起的膝盖处,隔着栏桿,与小老虎视线相触。
失去阴影的笼罩,视线一对上,郁淮又楞了一下。
骆纬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连眉头都没皱起,郁淮却隐约能觉出老男人眼裏微妙的情绪,有一丝气恼后的憋屈?甚至还有一点受伤?
看得郁淮只觉小心臟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疼。
……等等!
委屈什么呀?在生气以及该生气的人是他好吧!
郁淮冷静下来,小脑筋一动,就地变回了人形。
他用长腿踢了踢栏桿,没有什么感情地说:“骆纬,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骆纬没有马上回答,片刻后,才沈声道:“没有解释。”
的确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他就是想这么做。
在听到郁淮说要离开时,骆纬任由自己病态的占有欲在那一刻被引爆,实施了被他埋在心底很久的念头,把郁淮关起来。
他可以陪着郁淮长大,可以陪着郁淮慢慢老去,但这些岁月裏,郁淮能待的地方只有他的身边,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能去。
没有了毛,郁淮光着屁股,身上又没有穿衣服,应当凉飕飕的。
可郁淮一点都不觉得冷,面颊甚至都被骆纬理直气壮的话气出了两团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