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内,郁淮把白米粥都干完了,一滴不剩,一张碗舔得干干凈凈,碗底泛光。
这会儿,郁淮蜷缩在软绵绵的毛毯上,舒服地瞇着眼,情不自禁又专心致志地舔*自己的小脚丫。
舔到一半,郁淮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身体条地一僵,原本抬在半空的脚爪一滞。
……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吃脚?!
“呸呸呸!”郁淮吐掉一嘴的毛,抬头望向靠在床拦上的骆纬,随口叫了一声,“嗷呜。”
骆纬的视线从眼前的电子屏移开,回望郁淮,笑道:“吃饱了?肚腩都鼓起来了。”
不自觉地晃了晃脑袋,即便是因为藏于身体裏的动物本能,但吃饱喝足后的满足感还是让郁淮感觉身心愉悦,连带对骆纬的敌意都减半了。
不知道为什么,郁淮发现自己对骆纬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既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惧,也称不上厌恶。
就是发自内心地看他不爽,跟骆纬的投餵错误没半点关系,好像完全没有缘由和根据。
例如现在……
想挠他!挠!现在,马上!
郁淮的脑子裏猛然间冒出这一想法,身体则趋于本能地伸出爪子,一巴掌袭向骆纬垂在床边的手背。
“嗯?”骆纬没有躲,被偷袭后,他只低头一瞥,一行冒血的抓痕立显。
他啧了一声,放下手上的电子屏,两手揪住郁淮的一对小耳朵,指腹在粉嫩的耳尖上来回搓动,责备道:“小东西,把你餵饱了,你就这么报答我?嗯?”
“唔……”郁淮反应过来,自知理亏,垂下脑袋,立马怂了。
虽然失忆,但他不傻,脑瓜清醒得很,清楚知道自己如今处境堪忧,一来没有记忆、身份不明,二来四肢无力、身体弱不禁风。
即使不是出于本意,郁淮也只能暂时依赖于眼前的花衬衫老男人。
哦,对方也算不上很老,看上去才二十多岁,长相算是很出众了,就是审美品味奇奇怪怪,打扮老土了些,居住环境简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