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骆纬表情不耐,将大包小包的东西随地一扔。
东西在玄关散落一地,都是许石硬要塞给他的,体积大的有大袋食粮和睡窝,零散小件的则是各种零食、备用药品和梳毛用的刷子小工具等等,样样都是伺候异宠专用。
许石还坚持附送一本辞典般厚重的教科书指南,千叮咛万嘱咐,生怕骆纬一不小心就把小虎兽养死。一名杀人不眨眼的暗黑哨兵,竟然当起了虎兽异宠的贴身保姆。
想到这,骆纬烦躁地用手指倒梳了头发,用脚踢了踢沈重的食袋,眉头紧锁。
但是很快,骆纬纠起的眉心舒展开来,他的脑内再次出现一幅幅的画面,画面被无边的蓝天、飘拂的白云和长翅膀的小白虎占满。
离开诊所的时候,郁淮已经窝在骆纬的兜裏睡着了,骆纬走路时起伏的颠簸频率像是晃动的摇篮,让郁淮越睡越踏实,四只短腿一抽一抽,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回去路上,骆纬的脑内接收到了小东西的梦境,接触越久,他越发现与小东西之间的心灵联结越是有意思。
郁淮传递出来的信号能汇成婴儿般的牙牙学语传到骆纬的意识裏,声音听来与叫声一样低龄幼稚,让人产生保护欲。
但没想到的是,短短两天时间,骆纬连它的梦境都能窥见了。
画面虽然模糊,却十分梦幻,小东西好像梦见了自己的四足踩在一朵朵软绵绵的云团上,展开翅膀在蓝天白云之间来回穿梭,翱翔天际。
骆纬的烦躁感渐褪,他笑了笑。
还没断奶就想着上天了,志向倒是很大,怪不得背后长了一对小翅膀,怕是以后真能上天,那倒是有趣。
他正要脱鞋进客厅,眼角一瞥,註意到一个白色的毛绒玩具,毫不犹豫地抓在手裏。
这时,郁淮正巧醒了,他张开四肢,伸展躯体,在兜裏滚了滚,又伸了好几个懒腰。
他睡眼惺忪地从兜裏探出脑袋,趴在边缘又大张着嘴,打了两个哈欠,接着舒坦地叫了声:“嗷~~”
骆纬用指腹摸了摸郁淮的额头,问道:“饿了?”
“嗷。(废话。)”低声应了一下,郁淮的前爪费劲地往外伸,都到家了,他应该恢覆自由,可以不待在这狭窄的兜裏了。
郁淮已经逐渐适应小屁虎的身体,自然而然地顺从动物的直觉和本能,坦然接受自己睡饱了吃吃饱了睡的现状。
此刻他睡饱了,于是自觉地喊道:“嗷呜!嗷!(放我下来!还有!快给饭!)”
骆纬顺势将他拎出来,握在掌心。
这动作引来郁淮大为不满,胡须一抖,惊叫道:“嗷呜,嗷嗷呜!(说多少次了,不是这样放我下来!不许这么握着我!)”
“哦,那换个手。”牙牙学语般的信息接收时常中断,并不全面,骆纬意会有误,将郁淮从左手换到右手裏握着。
“!!”交流失败,郁淮二话不说直接上嘴,他已经琢磨出来怎么有效地攻击骆纬了,他偏过头,朝骆纬右手的大拇指咬下去。
骆纬眉头都没皱一下,把郁淮放在饭桌上,戳了一下额头,好笑道:“整天就知道咬你的救命恩人。明天开始,我得拿个本子记录下来,你一天一共能咬我多少次。”
郁淮用眼角瞅他一眼,蹲下身舔起了背毛,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