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裏哪有什么香香甜甜的棉花糖,只有老男人硬到出奇的手指。
没有逃过骆纬的魔爪,还自己撞了一鼻子灰,郁淮气得不行,把情绪带进梦裏,在梦裏气呼呼地啃咬骆纬的手指,十根手指,依次来回地啃,使劲地啃。
但是……怎么回事?
他都那么努力啃了,连一根都啃不断的?可恶!
梦到最后,老男人的手指越啃越多,还越变越粗,用来洩愤的梦境逐渐演变成一个诡异且无限循环的怪梦,循环到第十次时,冷不丁地把郁淮给吓醒了。
太恐怖了啦!郁淮猛地睁开眼睛,心臟噗通乱跳。
花了几分钟才定下神来,郁淮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名交通少年的身体裏了。
他四肢朝天,睡在软软的垫子裏,陷了下去,胸前盖着一块有小朵花纹图案的薄毛毯。
郁淮举起爪子要探出毯外想翻身爬起,忽而扭头一看,前爪当即僵住了,脑袋旁边,正是老男人近在眉睫的侧脸。
骆纬双眼紧闭,纹丝不动,似乎睡着了,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郁淮盯着那张熟悉的侧脸看了一会,睡着的骆纬比平时看上去顺眼多了,那张脸轮廓分明长相端正,鼻子挺如峰,唇形也立体标志。
论样貌,老男人长得不差,理应没有那么讨人厌,郁淮心裏想着,探到一半的左爪鬼神使差地又伸了出去,一脚摁在骆纬的脸颊上。
这一动作连自己都出乎意料,所以郁淮没继续动作,有些害怕骆纬随时会醒来,观察起骆纬的反应。
老男人没有被惊动,睡得很熟,要不是胸膛还有轻微的上下起伏,郁淮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既然如此,郁淮的坏念头就冒出来了,他的爪悄悄使力,往下一摁,实实在在地踩了骆纬一脚。
肉垫与骆纬的皮肤贴在一起,郁淮能感受到骆纬有点高的体温,让脚下暖暖的。
不仅暖烘烘,还软得很有弹性,郁淮只觉脚感舒适,不由自主地多踩了好几下,甚至于侧身靠近过去,抬起另一只爪子一块踩,边从肚子裏发出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声音:“咕噜~”
不知不觉间,越踩越上头,郁淮从毯子下钻了出来。
他拖着小毯子一屁股坐在骆纬的颈边,把梦裏没啃断手指的怨气全数撒了出来,对着骆纬的左脸,从上踩到下,又从下踩到上。
无论郁淮怎么踩,骆纬好像都不会醒。
郁淮兴头上来了,扭扭屁股抖掉身上挂着的毛毯,一个跃步,直接跳在了骆纬的脸上,开始踩他的右脸和额头,连嘴巴和鼻子都没有放过。
踩归踩,郁淮下爪很有分寸,尖锐的指甲巧妙地收在肉裏,只在肉垫上使力,这样一来,除了留下一些浅浅的红印以外,伤不到骆纬。
绝对不会在现场留下半点证据!
偷偷报覆骆纬的快感和脚下的舒坦让郁淮根本停不下来,整只小老虎蹲坐在骆纬的额头上,踩得正欢快,恣意地发出低呜声:“呼噜……”
门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叩叩——
有人敲了敲门,在外朝裏道:“老爷,我进来了。”
对方不过是打个招呼,说话的同时已经扭动门把,要推门而入。
郁淮的虎躯一震,刚一爪踩下去的左脚被惊吓得一抖,指甲刺棱一下冒出来,尖端狠狠地扎进了骆纬的嘴角。
“嗷?”没等郁淮反应过来去收爪,搭在眼睛部位的后肢没能踩稳,往左边突然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