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没特别使劲来抱住藤球,裏面的小老虎很轻松地从他的手裏挣脱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捞了一下飞走的藤球,没捞着,就不再追。
那是老爷亲自养着的异宠幼崽,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而且按照以往多次的经验判断,老爷的异宠都不允许别人随便碰的。
但眼见小老虎被藤球壳子套着,飞得慢不说,还左右来回晃动,时不时撞到树干,险些就要掉下来。
辛苦前行的样子着实费劲,看起来特别心酸。
小时觉得在旁干瞪眼不太好,两步一跨就追上去了,他想出手帮一把小老虎,同时好心地劝说起来,就是特别啰嗦。
“你要做什么去呀?要去那儿吗?我劝你不要呢……墨爷爷还处在暴走的状态裏,离太近的话很危险哦,就算是比石头还硬的我,也会被墨爷爷撕成两半的。你……这么小,估计要被一口吞掉的。”
郁淮飞得确实艰难,连偏头看小时一眼都很不容易,脸庞两侧的毛被窟窿边缘的树藤挤变形了。
但倔强又坏脾气如他,是要去一雪前耻的,怎么可能听得了劝。
什么被一口吞掉?他吞掉那个奇怪的老男人还差不多!
郁淮都想好了,要给骆纬狠狠地来上几爪和几口,以示不悦,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小时:“嗷呜,嗷呜。(你别管,一边去。)”
“又凶人……”小时用鼻子出气,轻轻地哼了一下,生气地嘟囔道:“兽能者真讨厌……”
说完,他纵身一跃,就地变身一架小小的电动摩托,突突突地往后开远了。
摩托的尾部扬起一片尘土,郁淮瞬间被扑了一身的灰尘,“呸呸呸!”
……
小小的插曲没有阻止郁淮的步伐,灰头土脸下,他继续往前飞。
墨豹的兽叫声越来越微弱,一场硬仗损伤不小,又因太多次用身体强行撞击铁笼,很快就没了气力,他趴俯在笼裏,急促地喘息着。
郁淮打算一会跟墨豹尝试交流一下,他相信墨豹一定能听懂他说的话,但郁淮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骆纬。
没多久,他就飞到了老男人的附近。
骆纬的状况惨不忍睹,他大半的身体都浸在血池中,颜色比那条大红裤都让人触目惊心。
不会吧……
郁淮顿了顿,扇着翅膀落下了地,凑近过去。
骆纬被墨豹咬伤了,胸膛和大腿上都是一个个被尖牙刺穿的血窟窿,始终在渗血。
一时间,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郁淮的鼻腔相当难受,连呛好几口,“咳咳……”
痛苦的咳嗽不止,郁淮艰难地抬起爪子,他小力地推了推骆纬另一半完好无损的侧脸。
骆纬双目紧闭,面色煞白,脑袋被推动着,轻微地晃了晃,没有反应。
脚爪的触感冰凉,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郁淮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像是停滞了半拍,随后,有什么东西猛然出现,胡乱且疯狂地敲击起他的心门来,咚咚震响。
他又连续推了骆纬好几下,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个能轻松捉住他,动不动就百般欺负他的男人,此时此刻像是没有了一丁点的生命力。
怎么会这样……
郁淮一着急,出手加重了,他放出尖甲,在骆纬的侧脸小心翼翼地抓了一下。
皮肤被撕裂开,一如之前,很快见血,但却没有以肉眼可见的状态自愈恢覆,更没有倒流回去,鲜血跟其他处的伤口一样,缓缓往外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