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人话,大变活人,把郁淮整得欣喜若狂,差一点就要激动到热泪盈眶。
他当即就要起身,好好看一下自己是个什么模样的人类,是不是就是新闻播报裏的那个“郁淮”。
人是变出来了,但郁淮大脑的潜意识似乎还把自己当成四条腿走路的小老虎,他四肢并用地要爬起来,一时情急难控,双手在老男人的胸膛上一通乱摁,双脚则是前后蹬动又蹭来蹭去。
两人坦诚相对,各自身上都湿滑一片,郁淮这么折腾,一不小心就碰不到了不该碰的。
骆纬面色一沈,一把按住郁淮,嗓音低沈地警告道:“小家伙别乱动。”
郁淮全然未觉,不仅不听,甚至连身体都扭动起来,他坚持要下地,想好好感受下久违的人类双腿,挣扎地喊道:“你干嘛呀!放开我!”
这话,小老虎时的郁淮喊过无数次了,现在终于能用人类的语言爽爽快快地叫出来,再也不怕骆纬听不懂。
郁淮眼睛一瞪,喊得越加起劲,凶狠地威胁骆纬:“你快放我下去!信不信,我再咬你一口!你知道我咬人有多疼的吧!”
原来自己也知道是在乱咬人,骆纬轻笑一声,手上力道松了。
郁淮反应不及,惯性地往旁侧倒去,从骆纬的身上实实在在地滚了下去。
“啊!!”郁淮叫着,朝旁滚了两圈才停下来,脸朝下对着地面,吃进去两口地上积攒的洗澡水。
这已经不重要了,郁淮急急忙忙地抬起身,要找那面墻上的大镜子,好好瞅一瞅自己。
刚站稳,才踏出一步,郁淮就觉不好。
他作为人的腿脚好像特别软,力气使不上,一脚踩下去,竟然无法保持平衡!
眼见又要脑袋着地,狗吃屎式的摔倒,腰上忽地一重,郁淮被整个提了起来,被骆纬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
楞神时,郁淮已经被抱出了浴室,也是这会儿,他才註意到自己身上的毛发一根不剩了,更没有衣服遮体,光溜溜,非常不雅观。
重点是,他被同样裸着全身的老男人抱着呀!
三秒的时间裏,郁淮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涨红了脸,淡淡的粉色从脑门开始往下,一路红到了脖子和肩膀,像一只在沸水裏逐渐煮熟的虾米。
骆纬知道郁淮害羞,抱着人走进卧室,随手捞过床上丢着的衣服,作势要往郁淮身上盖,动作到一半停住了,问道:“穿上?”
郁淮一看,是老男人的花衬衫,上面的图案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有着非常奇怪的拼色。
他下意识地嫌弃,脱口而出:“不要,难看!”
“那妙妙只能光着屁股了,家裏没有你这尺寸的衣服。”骆纬眉头一挑,表现地很是无奈。
正要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带,衬衫的袖口被一把扯住。
郁淮咬着牙说:“借我……借我穿!”
一小时后,三楼客房的浴室门被打开,水气伴着朦胧水雾漏到屋外。
白茫茫的雾气裏,郁淮弯着腰凑在落地镜前,鼻尖用力地抵在镜面上,就连脑门都快贴上去了。
他的两手捏着自己的脸颊肉往外扯,把一张小脸扯得宽了两倍。
听到门开的声响,郁淮的手没收回来,而是傻乎乎地直接转头看向门边,一张鬼脸滑稽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