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爷!”小时的舌头打结了一小下,随后朝骆纬鞠了个躬,毕恭毕敬地喊道。
骆纬:“嗯。”
骆纬将怀裏的人一提,转了个面向,让郁淮可以看到自己。
他的手下移,一把拖住郁淮的屁股,往上提人,接着捞过郁淮的手搭在自己的肩颈。
一套动作下来,在郁淮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双手环抱着骆纬,被半抱半扛在对方身上,下巴再往前一点就能靠到肩头了。
郁淮:“……”
跟长辈抱家裏的小朋友似的……
可郁淮又不是小朋友,只体型上看,好歹也算是大孩子了。
虽然他拥有像是营养过剩、发育过快而被强行拉长的少年身板,四肢修长却单薄无力,提不了物,跑不动路,都没长什么肉的样子。
郁淮单方面认为,那是因为这一个多月以来,老男人没有把他养好。
“餵你。”骆纬言简意赅地说,抱着郁淮下楼。
小时待在原地,他们擦肩而过时,一眼瞧见窝在老爷肩头的白脑袋,正朝自己拼命地眨眼,似乎是在发出暗示,大概是要他一起来的意思。
在骆纬侧身弯进走廊后,小时等了几秒钟,几个臺阶一跨,快步地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郁淮要他去做什么,但小时自己也很想跟上去。在庄裏,少有外人来,像郁淮这样被老爷亲自逮回来的更是少之又少了,他必须凑上这个热闹。
厨房裏,骆纬扛着人,去开冰箱,问道:“想吃什么?”
郁淮抵着那股迎面袭来的寒气,探头朝冰箱裏头张望,先发制人地提醒道:“反正我绝对不吃绿糊糊和白米粥……”
骆纬自然清楚白米粥是什么,但却不知道绿糊糊,“绿糊糊?是什么?”
郁淮抿着嘴没解释,心想老男人多半是不记得了,那是他曾经投餵给郁淮的超级黑暗饲料,至今难忘。
郁淮是真的饿得慌,能吃下一头大象的那一种。
他懒得多说,也嫌老男人动作慢,一巴掌拍在骆纬的脸上,把骆纬推开一些。
然后,自己探出上半身,挂到冰箱的门框上,往裏面挤着脑袋,试图翻找可以供自己下肚的吃食。
五分钟后,冰箱裏所有可以吃的都被掏了出来,江治平日裏备下的食物不少,全部铺在了眼前的桌臺,满满当当。
郁淮握着一根红烧鸡腿儿,那足有他半张脸那么大。
他啃得忘我,嘴巴和手指都油光满满,脸颊的两侧沾着不少酱汁,肚皮裏终于不再发出怨声载道的声音了。
“慢点。”骆纬坐在郁淮的旁边,撑着侧脸,一直看着,好笑地说:“没人会抢。”
“豪、豪次!”郁淮嘴裏含糊不清地应道,他的两眼都瞇成了一条缝,幸福满溢。
一个月了,他总算吃到像样的食物,再也不是那些奇怪的宠物口粮和塑料一般难嚼的肉*肉片了!
厨房外,有个时不时露出来的小脑袋,是小时在探头探脑。
他想进又不敢进,想看又不敢多瞧一眼。
郁淮註意到了他,挥动手上的大鸡腿,冲门那边喊:“消四、消四!尼、尼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