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明鹿依稀从唠叨的黑平身上看到了老妈子的影子,不是,以前那个能用鼻孔气死一条狗的法外狂徒黑平呢?
黑平,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拉了。
黑平还在继续薅伽黄,伽黄死死地抱住椅子腿不起来。黑平想要硬拔又怕抻到小覆制人的手,抱人背影暴躁又疲惫:“起来,地上凉!别哭!别哭!哎呦小祖宗你嘴裏的牙已经快烂光了,夏佐都说,你再烂一颗牙就扣我一个月的工资,扣工资可就没钱了,没钱就再也买不起糖了!”
小覆制人的假哭声戛然而止。
译澜:“······”
苑明鹿喝完了一管营养液,把空管丢进垃圾回收箱裏,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小覆制人打滚卖萌:“译澜啊。”
哨兵拆开一管薄荷味的营养液(苑明鹿最讨厌的口味):“嗯?”
苑明鹿看着纠缠着纠缠着就翻滚在一起的黑平和小覆制人:“你觉得,黑平是主导位吗?”
译澜看着她,烟灰色的眼睛裏充满了揶揄的笑意:“你的用词好文雅啊,鹿鹿。”
她压低了声音,仗着在场的三位除了她之外,都是听觉相对于哨兵而言不怎么敏锐的向导,肆无忌惮的耍流氓:“宝贝,你应该说,谁是弄人的那个,谁又是被弄得梨花带雨——唔!”
苑明鹿狠狠地敲了译澜一记暴栗。
“亲爱的死闷骚,闭嘴。”苑明鹿的脸上维持着甜美的笑容,手下掐着译澜手腕内的肉肉旋转了180度,“行啊,初见的时候表现的那么纯情腼腆,现在怎么这么····”
这么不要脸。
“这么什么呀,鹿鹿宝贝?”译澜故意板着一张正经脸凑过去蹭自家向导,语气却黏黏糊糊的,“这么有哨德的哨兵?”
苑明鹿盯她,哨兵的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小狗。
她扑哧一声笑起来:“就你贫。”
“那怎么办呢?我见了我们鹿鹿,就不能自已了。”译澜一边说一边尝试给自家向导一个完美的wink,可惜不是爱豆的她并没有点亮这个技能,反而显得像是眼睛抽筋。
“哈哈哈哈···”苑明鹿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她跟凑上来索吻的哨兵浅浅的亲了一下,随即听到“劈裏啪啦”一阵响。伽黄正居高临下的跨坐在黑平身上,黑平拼命做臀桥,挣扎中两人撞翻了机甲角落堆积的杂物。
“我觉得黑平是下面那个。”打量着攻气十足的小覆制人,苑明鹿小小声说。
“我也觉得。”译澜讚同的点头,“黑平做的孽太多,后半辈子被压是正常的。”
“我告诉你们!我能听到!餵,伽黄,你干什么别撕我的护颈,小兔崽子,啊——”黑平被爆发出巨大力量的小覆制人硬生生的翻过去,他伸长手臂徒劳的拽住驾驶座上的印花罩,却被伽黄不容拒绝的力道扯得连印花罩都飞了出去。
苑明鹿和译澜齐齐后仰。
“餵,我说,你们看热闹呢!来帮帮老子啊!”黑平几乎要破音了,“你有病啊小崽子,我们都是向导,你咬我有什么用啊!嗷——”
小覆制人一把扯下黑平的黑色护颈,对着腺体狠狠地咬了上去。
苑明鹿夸张的捂嘴:“哇哦。”
“靠,疼死老子了,你是狗吗?”黑平被小覆制人毫无章法的啃咬咬出了一幅痛苦面具,“伽——黄——”
“·····”小覆制人在黑平的叫骂声中施施然送了口,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哥哥的血好甜啊。”
苑明鹿和译澜对视一眼,夸张的捂嘴:“哇哦。”
黑平···黑平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你们两个见死不救的损友····伽黄,你行,你真tm行!”
“我们不是朋友。”面对着小覆制人扫过来的目光,译澜淡然道,“我们只是有一段塑料上下属关系,你想怎么样自便。”
伽黄点了点头,他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即使看上去斯斯文文,还长着一张非常甜豆的脸,但是他只用一只手就把黑平扛到了肩上,然后对苑明鹿她们微笑:“今天麻烦你们了,我们这就走。”
好嘛,说话都不夹了。
苑明鹿与同为演技派的伽黄友好的对视,微笑,并亲切的问:“你能制服他吗?需要什么助兴的药吗?”
黑平:“苑明···鹿···咳咳咳咳咳···”
译澜:“註意你的言辞。”
黑平不出声了,只是一脸灰败:“行吧,伽黄,我承认我以前不是东西,我在实验室裏的时候拿你找乐子是我不对,咱们到此为止好吗?”
“不好。”伽黄说,“哥哥怎么玩我的我也要怎么玩哥哥,哥哥教过我的,说这个词叫礼尚往来。”
黑平怒道:“你别给我装傻——”
伽黄以扛人的姿势颠了他一下。
黑平:“咳咳咳咳咳咳——”
“那我们再见了,谢谢你们今天帮我拿下哥哥。”伽黄笑瞇瞇的说,那张和伽蓝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天使一样漂亮的笑容:“皇帝阁下,明鹿老师,回见。明鹿老师——”
苑明鹿:“嗯?”
“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伽黄笃定的说,他微笑了一下,转身扛着黑平走向机甲的出口:“再见!”
“再见。”苑明鹿说,“伽蓝老师。”
伽黄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臂挥了挥手。
苑明鹿和译澜目送着两人的背影融入那架小型机甲裏,机甲点火,撞开虫群逐渐远去,译澜握紧了苑明鹿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们离开了啊,鹿鹿,下一站去哪?”译澜吻了吻苑明鹿的鬓角,低声问,“还想去美克星和绿色的噗噜噜合影吗?”
“···嗯,突然不想去了。”苑明鹿冲她笑,“我们回家吧。”
“好。”译澜轻声道,“我们回家。”
湾流化作一道流星,朝几光年外的帝国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