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在心上
听闻小郎君这两日胃口不好,
茶饭不香,离朝熠心急,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去哄他。
然而玉熙烟被关在屋子裏闷了几日,
心情莫名烦躁得很,便是离朝熠执筷夹菜送到了嘴边,
他也懒得张嘴。
离朝熠放下筷子,
以为他在耍小脾气,耐着性子道:“你这是想我想得茶不思饭不想了?”
玉熙烟别过身子不理他,
总觉自己的心性大不如五百年前,
相较往日的沈稳,如今是越发的任性,
也不知叫心上人瞧见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离朝熠哪裏晓得他的小心思,起身绕至他面前,
半跪而下,
拉住他的双手轻声道:“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瞧见他真挚温柔的眼神,
玉熙烟眼眶一酸,
心疼得厉害,
他的小啊烨又要被重新封印,
又要记不起自己,
这样的等待何时才能是个头。
见他情绪有所波动,离朝熠更是心急:“可是哪裏不舒服?我这就去叫金师兄……”
“啊烨——”玉熙烟拉住正要起身的他,
哽着嗓子缓缓道,“我……想吃你做的海棠花糕。”
离朝熠定睛看了他好一会儿,
忽然展颜,
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柔声应道:“好。”
不巧撞见自家哥哥提着竹篮拉着玉哥哥一同前往后山海棠林的离涣出于好奇心,
也提上个小篮子拉着金以恒偷偷跟上。
小郎君的个子要比自己矮上小半个脑袋,离朝熠见他惦着脚折花,凑至他身后覆手而上,贴在他耳后轻语:“澈郎,这姿势如何?”
玉熙烟羞得脸一红,平地崴了脚,恰恰跌进身后人怀裏,离朝熠顺势从他身后圈住他,贴近他的脖颈舍不得放手:“澈郎怎这般撩人,我现在想吃了你怎么办?”
玉熙烟抓了一朵花堵住他的嘴,却掩不住心中的欢悦。
躲在不远处的离涣见此情景不觉浑身抖了一抖:“真肉麻。”
她的小动静惹动那处二人,不待离朝熠回头她已率先转身往树后躲,转身之际不巧踩了身后人的脚,一个没站稳险些跌倒,好在一只手将她捞入怀中。
离涣抬头,恰好对上近在眼前的视线,心跳骤然快了几分,她正待逃离,金以恒以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她才没再动。
一朵花瓣落在她发间,为她增添了几分俏丽,金以恒有些恍神地瞧着她幽黑发亮的瞳目,忽然低声道:“粉色更适合你。”
离涣一楞,定定地盯着他,在漫天花雨的海棠树下,她在他的眼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离朝熠用花枝编了个花环,要去为小郎君带上,玉熙烟躲开他的手责道:“你怎这般残花败柳,不知怜香惜玉。”
离朝熠一手圈住他的腰不让他跑,一手往他脑袋上扣花环,笑着答话:“能配得上我的澈郎,那是它们的荣幸,况且——”
说到此处,他搂紧玉熙烟的腰,以额头相抵,轻语道:“我哪裏不知怜香惜玉了?”
羞于在他面前太过动情,玉熙烟推开他转身往回走,一本正经道:“该去揉面了。”
可进了膳房,面粉铺了一案,哪裏是为揉面,离朝熠将扑得一身粉白的小郎君拦腰抱在案上,双.腿.抵.在他的跨.间,倾身而上去吻他的唇,吻得玉熙烟意.乱.情.迷之时,他却突然退开身子卷袖子去揉面,惹得一向矜持自重的小仙君羞得无地自容,他却在一旁偷笑。
玉熙烟下了案,独自劈了一处空臺面,取了搟面杖铺面粉揉面,期间时不时偷觑两眼一旁的心上人,他一身红衣站在窗外照射而来的阳光下,有几缕微卷的发半悬在胸前,裸.露的小臂随着面桿的推动一张一弛凸显着健壮的肌肉,少年安静的模样,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离朝熠一偏脸,便睹见小郎君落荒而逃的视线和粉扑扑的脸颊,心中欢喜得不得了,他趁人不备悄悄走近他身后,一把将他圈进怀裏。
一惊之下,玉熙烟恼他方才的戏弄,欲拒还迎,可到底还是由着他抓住自己的双手一同搟着同一根面杖。
这姿势太过扎眼,门外,金以恒捂着离涣的眼睛拖她走,还不忘叮嘱:“少儿不宜。”
离涣扒拉着他的胳膊一边挣扎一边低声咆哮:“我、要、康!!!”
“你说,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离朝熠忽然道。
推面桿的手顿了顿,玉熙烟猝不及防心中一酸,不知该如何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