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晚过后,季成洲心中的担忧消失了,沈良安那点别扭也不见了。
两个交换了心意的男人沈浸在了幸福之中,整天黏黏糊糊得呆在一块儿。
可季成洲好歹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总不能为了爱情把工作彻底抛弃了。
几个重要人物的见面都已经被裴崇推迟了近一周,有些工作裴崇可以代替,有些场面必须由蔚然最高领导者参加,裴崇也替代不了。
“在家歇着吧,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季成洲弯下腰,掐了掐青年的脸蛋。
“在家呆着也太无聊了,我也想去公司。”他拉着男人的衬衫袖子晃来晃去,毫不在意会不会把季大总裁的衬衫弄皱了。
沈良安很清楚男人对他的爱意有多浓厚。
果然,季总裁始终没制止青年拉扯他刚熨烫好的衬衫。
“刚才不还和我闹着说腰酸吗?”语气温柔,是身为幼崽的嘟嘟也没听到过的程度,“乖,在家休息,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带回来?”
一个成熟冷硬的男人只对一人展现柔和的一面,多么浪漫。
恋爱时身体裏分泌出大量的多巴胺,令沈良安看什么都带着一层粉红色的滤镜。
这简直不符他‘硬汉子’的形象,但,他实在太幸福了,幸福得晕头转向的,也顾及不了什么形象了。
“这几天呆在家裏都快长霉了,我也要和你一块去蔚然,就在你办公室呆着总行了吧。”
二十多岁的男孩子,把他关在家裏,让他与世隔绝,根本不可能实现。
算了,带他一起去公司吧,总归有裴崇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去换衣服吧,我等你。”季成洲捋着自己被攥成一团的衣袖,“今天有零下了,穿厚点,带上帽子和围巾。”
能出去玩了,青年穿着拖鞋,撒欢似地奔向二楼,修长的腿一下能跨两个臺阶,挺灵巧的,看不出是腰不舒服的人。
青年是吃不胖的体质,在季成洲的眼中就是太清瘦了,即便戴了黑色棉线帽、戴了围巾、穿了羽绒服,还是比他瘦小上一圈。
“走吧。”青年笑容灿烂地走上前。
“拉链要拉上。”像照顾一个没长大的小朋友一样,季成洲弓着身子替人拉上羽绒服的拉链,扶正歪了的毛线帽。
“赵阿姨,中饭不用准备了,您自己吃点就好。”
沈良安一手揣兜,另一只手塞到男人的手掌中,宽大的手掌包裹着青年的小拳头,火炉般的温度传递到沈良安的手心。
“沈先生,好久不见。”见两人从车库手牵着手走了出来,林森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惊诧。
看来,老板没去公司的这些天,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得飞跃,这别扭的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你今天最好不要吃辣,晚上我带你去吃家还算不错的港式餐厅?”季成洲揉弄着青年细长的手指。
沈良安贴在男人身边坐着,看上去还挺享受对方的动作,“嘟嘟怎么办?回到家他看不到我,又要不开心了。”
季成洲,“有我在,他不敢不开心的。”
大不了再给那小家伙加一门训练课程,快五岁了,也可以学学跆拳道或者武术了。
不仅利于长个子,学好之后还能保护小安,一举两得。
“成洲,在想什么?”
季成洲在青年身边精神放松,下意识把心裏话说了出来,“我在想,等年后了,可以给嘟嘟找个跆拳道或者武术老师。”
“小孩子是要学点运动的,长大了不容易被欺负。”沈良安也同意给自家崽崽报这么一个班,他认为越小的时候接触这些运动,利处会越早体现在孩子身上。
“学武术吧,武术毕竟是我们民族的东西,不过要学就得学点实用的,那些花裏胡哨、专用来比赛的招式,学了也没太大用。”
沈良安默默在心裏想,嘟嘟去学武术,他也可以顺便蹭课了,所以他很讚成给嘟嘟报个武术班。
“行,待会儿我让裴崇找几个机构,给嘟嘟选武术老师的事情让裴崇和你联系。”
一路上,后排的两位浓情蜜意地贴在一块儿,轿车空间有限,两人声音再低,也能传到驾驶车子的林森耳朵裏。
可怜的林森身为司机,被迫听自家老板的墻角,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加重了油门。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林森内心不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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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公司的那一刻,季成洲就展现出了专业的一面,听裴崇汇报完今日的工作计划后,又指出最近公司一些大大小小的问题。
通过总裁私人电梯直接到达了蔚然的总裁办公室。
裴崇捧着个小本子站着,“老板,负责码头项目的王部长今天又发了消息说想和您约见,谈一谈那个项目的投资款,王部长已经联系了咱们两次,您看……”
“我今天来公司就是处理这些重要事件的,回王部长个消息,问他中午有没有时间,时间地点你去联系。”
裴崇,“老板,王部长就是准备今天中午与您见面会谈的。”
“嗯,你再去和王部长确认一下。”
等裴崇出门后,季成洲才看见,在家叫喊着要到公司陪他的青年躺在他专属的沙发椅上,正打着瞌睡、昏昏欲睡。
“困了?”
房间裏开了暖气,温度比室外高多了,穿着衣服趴在那儿不会感冒。
就是青年窝着的姿势不适合睡眠,一觉起来肯定腰酸背疼的。
季成洲上前替青年把羽绒服拉开,趴在青年的耳边道,“想睡的话我帮你脱了衣服,去我休息室瞇一觉,嗯?”
听了这话,沈良安硬是撑开了沈重的眼皮,“不要,我起来,我这就起来了。”
这么多天呆在家裏,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了,怎么能一觉睡过去?这也太浪费时间了。
季成洲扶着晕晕乎乎的青年坐起身,“待会儿我要带裴崇出去见个重要的政府官员,可能要一直到下午都不在公司,你,一个人,不无聊吗?”
为了驱散脑袋裏那点瞌睡虫,沈良安用手指费力地撑着眼皮,“不无聊啊。”
“我可以去找越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还有秘书处的姐姐们,之前电影项目的事儿,我已经和她们很熟了。”
“不许叫越哥,叫刘越。”
“还有,不许和秘书处的女人离得太近,她们一个个可不是你这个小年轻能对付的。”季成洲收了笑意,说话的语气却不曾太凶。
前后花了三四年的时间、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现在抱在怀裏的青年是他来之不易的珍宝。
疼还来不及,他怎么舍得对自己的宝贝老婆说狠话。
“你吃醋了吗?季先生。”青年拍打着男人弹性十足的胸口,开怀大笑。
最近青年对他的态度是越来越放纵了。
不再表现地像寄人篱下的孩子,说什么、做什么都企图看他的脸色,和他心意互通后的青年,与自己相处时更像地位平等的朋友。
他喜欢这样的青年。
季成洲摊着手,任由怀裏的青年在他身上蹭着,“吃醋,吃醋,我是吃醋了。你年轻又帅气,我怕那些女人把你抢走,行了吧。”
“啧啧啧,我是比你年轻。”
青年耳朵通红,探了脑袋在季成洲耳边,用气音说道,“季先生,等你老了,我还年轻,到时候……”
沈良安到底生活经历太少、脸皮太薄,调|情的话都说不完整,自己倒闹了个大红脸。
“到时候你准备做什么,说啊。”季成洲第一次见到调|情还能把自己给弄害羞了的,他家小安太可爱了。
情人眼裏出西施,季大总裁隐藏极深的萌点全在沈良安身上。
此刻青年正靠在他的怀裏,一抬头就对视了起来,两人眼神交汇、气息交融,气氛焦灼。
“让我看看,小安准备对我做什么?嗯?”季成洲把人搂近了些。
“咳咳,成洲,这是在你办公室。”沈良安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可好像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