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也是手裏有不少资产的,沈良安准备好了自己支付定制西装的钱。
可他在长辈面前展现他魅力和气度的梦想并未实现,价格单上一长串数字令他头脑发晕。
数不清有几个零,但他知道,自己那点存款,还不够支付这次定制西装的钱。
青年在收银臺前臊红了脸,季总裁及时上前替青年解了围。
季成洲拿出了一张黑金卡,“妈,还是我来吧。”
“哎,说好了是我送给小安的礼物,怎么能让你付钱?”
在季家,外面的大事由季老爷说了算,家裏的大事小事全是季夫人负责的。
别看季成洲的父亲在外是个强势的上位者,在家裏,连抽根雪茄都要得到自家夫人的允许。
秦冬语掌家几十年,她的性格不是软糯没脾气的富贵小姐,实际上,她对一件事情执着起来,连季老爷都要谦让。
“您付钱的话,小安会别扭的,您难道想看您的儿媳妇心神不定地和您一块儿逛街?”季成洲伏低身子,在自家母亲耳边说。
一听会让自家乖乖儿媳内心不安,秦冬语的心立刻动摇了。
她不再执着谁来付钱,圈着青年的手臂,冲着脸上挂着职业笑容的意大利男人说,“刷我儿子的卡,孩子孝顺,我这当母亲的也不能拒绝。”
几十万不过是季成洲几秒钟就能赚到的,到了他这种地位,钱也只是一堆数字罢了。
从西装店出来后,在秦冬语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又陪她逛了一圈顶层的店铺。
沈良安几次偷偷看了眼货品的标签,心臟都快从胸膛裏蹦跶出来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神奇,一个喝水的杯子的价格,都够买几部最新款的品牌手机了。
青年在为季夫人的价值观念感慨,他并没有想到,他现在的家中使用的茶具,是季成洲从一次欧洲王室组织的拍卖会上购入的。
价格嘛,足够买下首都一套普通些的四合院了。
他平时只觉得那套茶具的花纹很好看,如果被青年知道自己每天都要用的茶杯的价值……
估计他会把那套茶具仔细地包装好,放在装了几层防撞材料的盒子裏,然后死死锁在家裏的保险箱裏。
“咕噜。”一直乖巧陪着大人逛街的小团子肚子发出了抗议。
“奶奶,嘟嘟有点饿了。”小家伙试图用软糯的语气唤醒祖孙亲情。
“哎呦,我的乖乖,奶奶不买了,带我们嘟嘟去吃东西。”
女性天生对购物有热情,秦冬语女士逛了一个多小时,腰不酸腿不疼,精神依旧饱满。
“小安呀,说好了是带你来买东西的,瞧瞧,阿姨一逛起来把时间都忘了。”说这话时,季夫人的眼神依旧停留在一双限定款皮靴上呢。
“您不是也给我们买了很多东西,您的眼光好,如果我挑,一定挑不到那些的。”
沈良安并不喜欢逛街购物,如果不是为了哄季夫人开心,他在那些店铺裏根本待不下去。
本来季夫人和季成洲是准备在商场的一家海鲜餐厅裏吃东西的,可嘟嘟说沈良安想吃汉堡薯条。
沈良安在两人的註视下,硬着头皮承认了自己的确说了想吃汉堡薯条这件事。
季家母子俩直接放弃了海鲜餐厅的计划,准备去楼下的快餐店裏吃一顿午饭。
大多数人能消费得起的餐厅可不是季家母子俩常吃的高端餐厅。
“妈妈,我要吃那个送玩具的套餐。”这是和父母闹着要吃儿童套餐的小孩。
“来,麻烦让一让。”这是端着清扫工具的保洁阿姨的呼喊。
一进门,俩人就被这吵杂又覆杂的环境惊到了。
一个两人座的桌上坐了一家五口人。
一边在吃饭,另一边在打扫卫生。
富商家庭的母子俩在这种普通人时常身处的环境下成了不知所措的那方。
“这儿有位置。”沈良安在这种环境下倒如鱼得水,眼尖地发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上一桌客人刚刚离开,餐桌上的残羹剩饭还没来得及打扫,季家母子俩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该如何劝说自己坐下。
“阿姨,我们这儿也要打扫一下。”沈良安招呼着刚打扫完前桌的保洁阿姨。
沈良安,“阿姨您那儿有没有酒精呀,我们这儿有小孩子。”
沈良安用嘟嘟做借口,从保洁那儿借了一小瓶酒精消毒液,把已经清扫干凈的桌椅又喷了一遍酒精。
别看这孩子年纪不大,还挺细心和会照顾人的。
秦冬语坐在了青年刚做好消毒的座位上,“这儿要怎么点餐,没有服务生吗?”
在她所去过的餐厅裏,从进门开始就有专属的服务人员为她提供服务,哪裏像这个餐馆,只有打扫卫生的阿姨穿梭在客人之中。
“您先看看想吃什么,这儿需要去服务臺点餐,我待会帮您点。”沈良安拿了一张纸质菜单。
快餐店,不就是汉堡、薯条、炸鸡、冰激凌这些看上去不太健康的食物,在成天研究养生健康餐的秦冬语眼中,这些食物全裹了一层厚厚的‘毒药’。
如果不是为了青年,她才不会走进这个全是不健康食物的餐厅。
“那,我要一份玉米沙拉、胡萝卜餐包和芙蓉鲜蔬汤。”在一堆汉堡和炸鸡中,挑选了看上去最健康的几份食物。
说来沈良安也有一两年没吃过这个家喻户晓的快餐了,更新的菜单上很多食物他也没见过。
沈良安默默记下了自己要点的餐,“嘟嘟,你想吃什么?”
“我……”小家伙欲言又止,担忧地望了望冷着脸的男人。
“想吃什么就说,今天允许你随便吃。”季成洲回答。
有了男人的这句话,父子俩放开点了一堆食物,汉堡薯条和儿童餐裏赠送的小玩具在桌上摆了一堆。
这一顿饭,沈良安和嘟嘟是吃得痛快了,可怜季家母子俩在熙熙攘攘的快餐店裏坐立不安。
“怎么了?”
在勉强喝完了味道古怪的美式咖啡时,季成洲发觉本该专註在吃东西的青年总盯着他后方的玻璃看,不知道具体在看什么。
“啊,我在看外面那个小孩子,胖胖的,和我们嘟嘟小时候还挺像的。”
顺着青年指的方向,季成洲的确看见了一个母亲怀裏抱着个差不多只有五六个月大小的婴儿,孩子脸颊肉嘟嘟的,远看去和他们家崽崽是有几分像。
但只是胖的感觉上有点像,如果仔细再看看,小婴儿的眼睛是一条缝、鼻梁也有点点塌,哪儿像嘟嘟,生下来和年画娃娃一样漂亮。
颜值方面,那孩子和他们家嘟嘟可没法比。
季成洲不清楚与嘟嘟血脉相连的青年怎么会觉得两个小家伙相似。
等青年吃完了桌上的食物,季成洲几乎走出去的步伐加快了一倍,迫不及待地想快些离开这个充满噪音的餐馆。
“麻麻,我想去玩那个。”
楼下有一个儿童攀岩墻,周围有很多小朋友在教练的带领下,奋力向上攀爬。
有小朋友成功爬上了顶端,下面一圈小朋友会一起鼓掌欢呼,用羡慕的小眼神望着成功的小伙伴。
嘟嘟对这种既能挑战自我又能受人瞩目的活动是没什么抵抗力,摇晃着握着自己的大手,一脸期待。
“可是,奶奶说要去给我们买些亲子装的。”
沈良安表面为难,实际心裏比起陪季夫人去买衣服,还是比较想带嘟嘟去攀岩的。
“算了,孩子难得休息一天,成洲你陪小安带孩子去玩玩吧。我知道你们穿衣服的码了,我自己去买就行。玩好了你们再来找我。”
秦冬语是个开明的婆婆,人家一家三口想呆在一块儿,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愿意成全自家孩子的幸福。
“阿姨,让成洲留下来陪您吧,我带嘟嘟去就好了。”
“不用,我去买衣服的地方人少又安全。你看楼下现在多少人,我可不放心你俩自己去玩,让成洲陪着,我还能安心购物呢。”
嘟嘟想去的攀岩场所是在大厦低层,今天又是休息日,很多家长带着自家孩子在商场裏打发时间。
楼下的人确实不少,尤其是孩子的游乐区域。
“那,我们结束了就来找您,阿姨您慢慢逛。”
“哎呦,我逛街是不会感到累得,不用担心我了,快带我们孩子去玩吧。”
“哇哇~~”
一个个稚嫩的小脸向上昂着小脸,大张着嘴巴,灵动的小眼睛中满是羡慕和崇拜。
继承了两位父亲优良基因的嘟嘟在运动方面也具有非凡的天赋,第一次尝试攀岩的他,在教练的初次教学下,就成功攀登到了顶峰。
很多小朋友来这儿上了四五节课了,也没成功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