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短手短腿的小孩子抱着他大腿喊他妈妈,自己同宿舍的室友竟然是蔚然集团的总裁,沈良安一路上都在消化这些覆杂的信息。
正当他以为今天不会再遇到什么令他震惊的事情时。
车子通过一条空旷无人的小道,停在了一幢奢华的别墅前。
“老板,到了。”
司机下了车,别墅裏突然亮起了灯光,把整个小路都照得通明。
两三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阿姨从别墅裏走了出来,“先生好,沈先生好。”
沈先生,这个陌生而疏远的称呼令沈良安十分不适应,周围的环境和人都太陌生了,沈良安心裏很是不安,抱着小团子,往男人身边又靠近了几分。
感受到青年的不自在,季成洲安慰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这是我在东郊的一处房产,距离我提到的私人医院比较近,住在这儿比较方便明天的检查。这的房子我已经很久没来住了,找人打扫了一下,这些都是来打扫的阿姨,不用太在意。”
季成洲先从车子另一侧下来了。
“先生,房间收拾好了,小少爷的房间今天也已经做了消毒工作。”几个阿姨在季成洲的面前恭恭敬敬,十分拘谨。
面对除沈良安和小团子以外的其他人时,季成洲显然就没了刚才的好态度,眼神也没有施舍一个,冷冷回道,“嗯,去休息吧。”
这意思是老板不想外人再出现在他面前了,这些年纪大、八卦心十足的阿姨们即使很好奇车裏的青年,也不敢挑战季成洲的命令,很识相地快步回了房间。
“嘟嘟上周才称的体重,已经16公斤了,你抱了一路了,交给我吧。”
男人想把握在青年怀裏的小团子接过来,可这孩子太敏感了,睡梦中也不愿离开青年的怀抱。
“呜呜,不要,麻麻,不要丢下嘟嘟。”小家伙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漂亮的眼角挂着几滴泪珠。
就像很多家长看不得孩子受委屈,一见小团子哭唧唧的可怜样,沈良安的心臟被小针扎一般的刺痛。
小团子一声声的‘麻麻’让沈良安浑身不适,但他再怎么不喜欢这个称呼,也不可能和个睡着了的孩子计较。
沈良安轻柔地抚摸着小团子的后颈,语气极尽柔道,“乖,我在这儿,不走。”
小团子也是好哄,稍微安抚了几下就扒拉着沈良安的衣领,肉嘟嘟的脸蛋压在沈良安的锁骨上,乖乖睡着了。
“还是我来吧,大半夜的,别把孩子弄醒了。”沈良安朝男人开口。
一直站在车门另一侧的季成洲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小心手腕。”
沈良安顿时一楞,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眼自己依旧肿起的左手手腕。
“没事,外面太热了,还是快进屋吧。”
以前在工地上受的伤数不胜数,扭伤只是其中最常见的小伤,工友们又都是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谁会在意那么多细节。
这种被别人当易碎品般对待的感觉,沈良安从未有过。
不过,这感觉似乎还不错……
别墅外有个小花园,不过从下车的那一瞬间,花园通到屋子裏的路灯全部打开,小花园灯光通明。
一路上,季成洲走在青年身后,始终距离他半米的距离。
眼睛盯着青年脚下,一旦看见一个稍微突起的小石子,就会低声提醒,生怕沈良安会被绊倒。
这一夜实在精彩,跟踪室友、被迫当某小孩的妈妈、被告知室友其实是豪门富商……
这些事情若放在其他人身上,一定会因为被改变的命运而兴奋地睡不着,可沈良安不同于常人。
折腾了大半夜,眼见到了下半夜,沈良安只觉得困。
他需要睡眠。
“这孩子的房间在哪儿?”
沈良安忽视了被堪称奢华的装修和各类昂贵家具,一心只想埋头苦睡。
“二楼第一间房,二楼的所有房间阿姨都收拾过了,你可以随便选一间……”
季成洲想交代的事情还没交代完,就眼睁睁看着青年抱着小团子迷迷糊糊地往二楼走去。
独留下季大总裁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客厅裏。
十几分钟后,怎么也不见青年从小团子的房间裏出来,季成洲有些担心青年搞不定自家性格倔强的小子,匆匆打完了电话,跟着上了二楼。
打开房门,黑发青年和自家胖嘟嘟的小团子相拥在房间裏小孩子睡的小床上,青年以一种极度保护的姿势护着小团子,父子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睡颜同样可爱。
季成洲露出了他这几年来最轻松的笑容,娴熟地把空调调到青年习惯的温度,把放在床头的被子展开,将床上两人盖得严丝合缝。
男人就这么站在床边,满目柔情地望着青年的脸颊,不知究竟什么时候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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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麻麻!”
幼童软糯黏腻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沈良安睡得迷糊了,以为自己还在工地的宿舍裏,没有理会小团子的呼唤。
一整夜呆在麻麻的怀裏,嘟嘟没有半夜醒来、也没有做噩梦,睡得很好,一醒来又能看见麻麻陪在身边,小团子心情大好。
麻麻长得真好看,嘟嘟是麻麻的孩子,以后一定和麻麻一样好看。
小团子趴下,偷偷在青年唇瓣上亲了一下,乖乖给青年掖好被子,爬下了床。
迈着胖胖的小短腿,嘟嘟走到了合适自己身高的衣柜前,打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轻车熟路地找到t恤、短裤、袜子。
小家伙提留着衣裤,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熟睡的青年,低着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
麻麻太困了,嘟嘟不能打扰麻麻睡觉,嘟嘟是个大孩子了,会自己穿衣服的。
由一个成熟强大的爸爸带大,嘟嘟的独立能力比一般小孩强很多,穿个简单的t恤和短裤不成问题。
只是分清袜子的左右,就有些为难这个刚三岁的小朋友了。
于是,等沈良安醒来时,看见的便是一个穿着小黄鸭t恤的小家伙坐在地板上,两只胖墩墩的手掌举着两只白色小袜子。
小家伙昂着脑袋,认真且严肃地盯着袜子,和孩子他爸盯着电脑打字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家伙,在做什么?”沈良安趴在床边,懒散地瘫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