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眸子一亮,“唔,麻麻!”
乖巧又好哄,除了长相,这性格还真是完全继承了自己的。
沈良安宠溺地点了点小团子哭红的鼻尖,“好了,男子汉,别忘了,尽量不要在外人面前这么喊我。”
“嗯!!!”
小团子和青年,两人乐呵呵地小声笑着,真是幅令人羡慕的幸福画面。
“好了,接下来咱们得谈谈这份报告了。”打断了父子俩的交流,夏如云感受到旁边飞来的眼刀。
他耸了耸肩膀,有青年在场,他倒是不相信季成洲能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季哥,你再盯着我看,小安就要吃醋了的。”调侃地说了一句,果不其然,收获了沈良安转向他的目光。
“说正事。”男人瞥了一眼望向他俩的青年,到底还是收敛了眼神中的冷冽。
不愧是沈良安,一物降一物,他的存在对季大总裁还是那么有效。
“这份报告显示,小安脑袋裏有一处血块压迫了大脑某处神经,这会造成很多后遗癥,失忆便是其中之一。更麻烦的是,这个血块还处于脑干部位,这个位置极其覆杂,若是手术,手术失败率很高。”
沈良安的脑袋裏有血块,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一家三口,连同没怎么听懂的嘟嘟,表情都变得严肃。
“小安,这几年来,你有没有头晕、恶心、想呕吐的感觉?”
沈良安回忆了一下,除了被工头张哥捡回来的那段时间有些嗜睡,夏医生提到的这些癥状他倒是没有,反而整天精力充沛,做完了他的那份工作,还会主动帮其他人。
“好像没有。”
“你们也不必太担心了,也有好消息的,初步观察,血块不算太大,利用药物和一些其他手段,进行保守治疗,血块逐渐消减的概率也不小。”
手术总是有风险的,这类涉及到大脑的大手术,季成洲当然不想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青年经历。
“那就保守治疗?药物和仪器都要用最先进的,算了,需要什么你直接列个单子,我会叫人尽快准备齐全的。”
钞能力的力量。
夏家在京城也是名门望族,夏如云开的这家私人医院已经是京城设备设施最齐全的医院了,但是,毕竟这是个私人医院,很多国家设备是他们再有钱也买不来的。
他们这圈人之中,也只有季成洲有这个资本。
“自然要给小安用最好的药物了,还有,以后两周要来覆查一次,放心,全程由我负责。”夏如云笑的像个计划得逞的狐貍。
季成洲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心思颇多的朋友做了某些小手段,不过,为了青年的健康,多花些钱又算得上什么。
虽说,这钱,可能不是十万百万那么简单,千万上亿都有可能的。
季成洲认为值得。
这就够了。
季成洲走到青年面前,一把将赖在青年怀裏撒娇的小团子抱在怀裏,“该回去了。”
沈良安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空荡荡的胸前几秒钟。
小团子在男人怀裏仿佛瞬间变成了另一个小朋友,笑容消失、不再撒娇,抱着臂膀,像个早熟的小老头。
“哎?”
这孩子怎么还有两幅面孔的。
“怎么?”抱着孩子的男人立刻回头询问。
“呃,没什么。”
他想着大概是这些年不在小团子身边的原因,这孩子对自己特别依赖,而季先生性格冷硬,连成年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这个三岁多的孩子怎么能不怕。
以后还是找机会和季先生聊一聊,小孩应该在温馨的家庭氛围之中长大,他希望嘟嘟以后会是个阳光积极的男孩,而不是对世界充满防备的问题少年。
“有点饿了。”沈良安的手在腹部揉弄,缓解不舒服的肠胃。
季成洲在十二点的集团高官会议和带青年吃饭,这两件事情之间稍微为难了一会儿。
“走,带你去吃饭,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说着,他迅速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通知助理将会议延迟。
好久没吃烤肉了。
腌渍过的五花肉配上生菜叶,一口吞下,香喷喷的猪肉香味余留在喉咙裏,沈良安想到这儿,往下咽了口口水,胃裏更空荡了些。
“想吃烤肉。”青年如是说道。
男人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有拒绝,“嗯,带你去吃烤肉。”
某人快速把白大褂脱了下来,“我,我也要去。”
季成洲不想他一家三口的饭局裏掺和进个外人,正想开口驱赶这个没眼色的男人,青年却笑得眉眼弯弯,“今天麻烦夏医生了,是该请您吃顿饭的,季先生,我可以邀请夏医生一起吗?”
和青年闪闪发亮的眸子一对视,季总裁就什么都能妥协了,“夏如云,跟上来。”
“好嘞,多谢了,小安。”跟在两人身后,望着这两个宽腰窄肩的男人,夏如云抿嘴偷笑着。
人找回来后,老季好像被吃的更死了,没想到妻管严这个词也能安在季成洲这样的男人身上。
身后的夏如云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