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安与林森这段日子见面颇多,把林森当做自己人的青年不再拘谨,车上只听他滔滔不绝。
季成洲散发的寒气仿佛与他根本没关系。
不过正是因为沈良安的没心没肺,这车裏的氛围总算没那么死气沈沈了。
唉,他这是和自家儿子斗什么气的。
臭小子不过是这两年性格比较可爱,等再大一些,良安也不会那么宠他了。
那小子迟早要长大成人、建立自己的家庭,到时候陪在良安身边的不还是自己?
季成洲透过车内后视镜望着青年,凌厉的眼神逐渐柔和。
“饿不饿?车上有饼干和面包,先吃点,待会儿到办公室让他们给你泡点东西喝。”
两人其实吃过了早餐。
季成洲了解青年的一切爱好,又怎么能不知道青年嘴裏闲不下来,饼干、鱼片、小面包,是平日裏少不了的小零食。
可小孩子要少吃零食,为了嘟嘟好,青年竟然硬生生戒掉了他这个爱好。
季成洲准备的零食当然不会是添加剂为主的不健康食品。
新鲜的坚果全麦面包、私人烘焙坊做的黄油曲奇、专门找人定制的纯手工巧克力。
车上每一样包装精致的小零食都价格昂贵、不是寻常人能消费得起的。
比起吃在嘴裏甜腻干涩的平价零食,当然是季成洲准备的这些味道更好,一路上沈良安的嘴巴就没停过,鼓鼓囊囊。
司机林森则在驾驶座偷偷瞄了几眼后排座位。
季先生疼沈先生疼到了骨子裏。
季先生最讨厌有人在他车上吃东西,渴了喝口水倒好,可饼干和巧克力这些小零食以及有味道的食物是决不允许上车的。
给季先生当了近十年司机,他真没见过季先生允许哪位在他车上吃东西,甚至连他几岁的儿子喝奶也只能下车再喝。
青年嘴巴塞得全是饼干,像个偷藏食物的小仓鼠,季成洲看到这一幕,心情愈发舒畅。
“喝口水,别噎着了。”季成洲随手将瓶盖拧开,递给吃得欢快的青年,“别吃了,快到公司了,喜欢吃,我让人送点到家裏去。”
从柏悦居到蔚然集团办公大楼仅仅只有一公裏的路程,若是走路或是骑单车,速度会快很多。
开车在路上的大半时间都在堵车,消耗的时间比走路上班还长。
不过堂堂蔚然集团总裁,也不能走着上班,这若是让其他公司负责人看见了,丢的可是整个集团的脸。
坐到了这个位置,一举一动皆要小心,公司总裁可不仅仅是公司的员工之一。
季成洲的车下到了车库,蔚然秘书处的人早接到消息,做好了一应准备。
总裁特助裴崇整衣敛容,拿着蓝色的文件夹,在地库安然等候。
“季总……”车门开启,裴崇像往日一样,准备上前给男人汇报今天的工作计划。
在上班的路上了解一天的工作内容,这是季成洲自己的要求。
可今天有所不同,一向以工作为主的季总却对他挥手示意让他停下汇报,转身走到了车子的另一边。
季成洲身为蔚然集团的总裁,只有季家老夫妇同他一起来公司时,他才会亲自给对方开车门。
裴崇毕业时就进了蔚然集团,是季成洲亲手提拔的,和季成洲相处久了,他的行事风格也和男人有□□分像。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一点便是裴崇在季成洲身上学到的。
看见季成洲弯腰给人开车门,裴崇心裏天崩地裂般得震惊,可表面上依然维持着礼貌且商务的笑容。
“小心点儿,车库潮湿,地比较滑。”季成洲像个操心的爸爸,嘱托着青年。
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个子挺高的,整体偏瘦,像个没成熟的学生,看上去整个人比季总裁小了一圈儿。
青年带着帽子,也掩盖不住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这个长相很熟悉,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季成洲伸手帮青年拿了几包他爱吃的小零食,“零食少吃点,待会儿中饭要吃不下了,以后还有的。”
啊,想起来了!
这不是,之前季总藏在家裏、后来失踪的那位吗?!!
季总为了他还隐藏身份去工地呆了一个月,这裏面的手续还是他办的。
季成洲对青年一直保护的很好,连季家夫妇也只知道他们有一个‘儿媳妇’,却从来没见过。
身为特助的裴崇也只是在替老板办事的时候匆匆看见过青年一次。
‘警报,警报,重要人物来访,全给我打起精神,今天绝对不能做错事。’
不一会儿,蔚然集团秘书处微信小群裏,收到了他们老大发来的这条消息。
究竟是谁,竟然能让裴特助也紧张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收拾办公桌的收拾办公桌、丢垃圾的丢垃圾、补妆的补妆。
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