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力有些下降,最近是不是很容易胸闷气短、精神不振?”
“嗯,好像是这样的,经常头痛、晚上也会醒来好几次。”
“根据你的体检报告和心理检测,基本上能判定这是轻微焦虑癥。季大总裁,你这是怎么照顾的人,在你眼皮子底下也能让人得上焦虑癥?”
夏如云的私人办公室内,房间裏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其中两人表情严肃,另一人则眼神懵懂,似乎完全没弄懂自己身处的情形。
“除了这个呢?”季成洲没有回答对方。
身为孩童时期就跟在男人屁股后面的‘朋友’,夏如云立刻就懂了男人这莫名期末的问题在问什么。
“脑补血块消散的速度在减缓,但总体看来,还是好转的。对于你身体的问题,建议可以适当性地做些运动,当然,要在专业人员的指挥下。”
想也不用想,珍宝失而覆得的自家好友,把人看得太紧了,平时应该很少让青年有机会运动。
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玩心正是重的时候,在身体允许的前提下,多出出汗是好事。
“小安的检查结束了,那么,接下来就到我们嘟嘟的了,小男子汉!”夏如云低下头,温柔地劝说死死埋在青年怀裏的小团子伸出脑袋。
小家伙却没有如他所愿,小爪子紧紧抓在青年的衣领处,像受到惊吓的猫崽子。
“嘟嘟,快,听夏叔叔的话,乖乖去做检查,我待会儿带你去买玩具。”沈良安好脾气地哄着。
生在季家这样的家庭,从婴儿襁褓时期小团子每一个月要做次基础检查、每一年要做一次全面检查,他比一些医院实习生还熟悉身体检查的流程。
今天这副扭捏模样,纯属是因为想对沈良安撒娇。
身为小家伙的亲生父亲,季成洲哪裏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小心思。
走到青年身边,俯视着正用脸蛋磨蹭青年胸膛的小团子,季成洲语气不悦,“季峻辰,站好。”
臭小子,那裏是你能碰的地方吗?明明他还……
能和自家儿子吃自家老婆的醋,看来即使是季大总裁,吃起醋来也是理智全无的。
在季成洲身边生活,天生聪慧的小团子掌握的首个技能便是看眼色行事。
长时间的察言观色令小团子明白,当父亲叫了他大名的时候,就是危险时刻。
必须乖乖听话,方能保住他接下来的自由生活。
小团子从青年怀裏爬下来,站在地上,小手老老实实地贴在大腿两边。
和青年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时不时瞄着冷着脸的男人,可怜巴巴道,“嘟嘟跟叔叔去做检查了,麻麻可以亲嘟嘟一下吗?”
哎呦,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小孩。
沈良安根本抵御不了自家崽崽的撒娇攻击,被萌的心臟颤动。
“mua~~mua~~”
额头上一个、两边脸蛋各一个,嘟起来的小嘴巴像红彤彤的果子一样可口,也来一个。
在自家崽崽肉嘟嘟的脸上连续亲了好几口,四岁的小团子身上的奶香味令沈良安最近焦躁的心沈浸了一小会儿。
“好了,快去吧。”
夏如云带嘟嘟去检查,房间裏只剩下了沈良安和季成洲两个人。
季成洲,“剧组那边,有什么不顺利的吗?”
“没什么不顺利的,资金还绰绰有余,演员也都很配合,训练的效果连景导也称讚。”
当初把《泳道》这一项目交给青年,只是想给青年找个事儿做做,完全没想到会给对方造成如此大的压力。
项目组裏的员工全是有过项目经验的老手,他还派了唐菲和裴崇从旁辅助,有这两人的参与,上亿投资的项目他也放心,青年怎么还能得了个轻度焦虑?
他想不通。
见男人掏出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移动,不用思考也知道,他这是准备去询问最清楚公司大小事务的特助裴崇了。
沈良安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因为工作得了焦虑癥,急忙制止,“别去问裴崇,我告诉你。”
对于青年能准确猜到他心思,季成洲还是惊喜的,“嘟嘟体检至少需要半小时,我想,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谈谈。”
“前段时间,我害怕自己的表现会给蔚然丢脸。后来,我有在好好研究你给我的那本资料,你不是还发现了我大半夜还没睡吗?我不是在玩手机,是躲在被子裏看资料。”
季成洲想起来,他前段时间发现青年晚上总是睡得很迟,他加班到凌晨,青年房间裏的臺灯还没关闭。
他以为对方是沈迷了某类游戏,还由衷地建议了对方玩游戏可以,但绝不能占用睡眠时间。
现在看来,对方不是为了游戏,而是为了,工作?
“怎么不早和我说,我说过,在这方面的问题,你随时可以来问我。”
沈良安摇了摇脑袋,“真正接触了这一行业后,我才知道这行业的艰难,季先生你知道吗,《泳道》剧组一直在被人发黑通稿,还有人偷拍剧组,导致拍的东西一次又一次被废弃。”
“刘越也费心抓了很多黑号,但他们总是源源不断,换个马甲再次出现。这是我接手的第一份项目,我没想过会那么艰辛。”
看来,真正让青年焦虑的是这群该死的蛀虫。
他印象中的青年总是阳光自信的,愁苦不堪的表情就不该出现在他这张脸上。
“不用自责,你太年轻了也太善良了,这些手段在他们那个圈子很普遍。接下来就交给我吧,相信我!”
不过是一些不堪入目的下作手段,怎么能让那群靠编造消息的垃圾影响到自家孩子的身心健康?
季成洲表面上淡然地充当着青年的倾诉对象,实际早已在脑海裏设计好了整治那群垃圾的方法。
能一步步把蔚然带到如今的地位之上,他季成洲可不是光吃素的兔子。
惹到一头猛虎的后果,希望这件事的幕后黑手能承受得住。
“不用太在意,这是你接触的第一份工作,遇到一些问题需要寻求帮助,这很正常。”
“良安,我认为,你不会是被困难打败的弱者,你说呢?”
“当然不是!”心智还不太成熟的男人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弱小,青年立刻不服输地挺直了身子。
季成洲尽量用他能做到的、最柔和的语气劝说青年。
要知道,以他事事必须成功的准则下,他可不管对方是实习期的新人、还是他手下的精英,大事小事绝不允许到了等待他来解决的地步。
上一次他软着语气劝慰别人,似乎还是发生在青年的身上。
只是那时,这人还没失去记忆。
还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季先生也犯过错吗?”沈良安问。
季成洲,“谁都会犯错,连神话故事裏的神也会犯错,我当然也不例外。”
在他的印象中,季先生一直是万能且强大的男人,相处的这段时间,他真没见过男人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