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应该是我们这群人之中最小的那位吧?”见青年一直没心思继续吃菜,穆江开口试图缓解他的焦虑。
沈良安眼神又停留在门口一会儿,转头回答,“唔,今年七月份刚够二十三岁。”
穆江眨巴着眼睛,惊呼道,“这么小,我都比你大五岁了,成洲还真是……”
嘟嘟都四岁了,那代表,他俩之间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这孩子不是刚成年?
在场的男人们同时在心中吐槽着自家好友哄骗‘小朋友’。
夏如云抿了一口红酒,“上次检查,压迫脑部神经的那部分血块已经完全化解开来了,最近有没有想起来什么以前的事?”
看上去心不在焉的青年并没有多做思考,“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想起来。”
几人又轮番开启新的话题,想吸引青年的註意力,可青年的心始终不在话题上,连一向能言善道的周杭也说得口干舌燥。
想起好友的交代,几人紧张兮兮地观察着青年,祈祷好友尽快处理完事情。
“怎么还没回来?”沈良安焦躁地反覆望向房门处。
从嘟嘟无缘无故地闹起脾气,和小家伙有着血脉联系的沈良安就感到了些许不安。
直觉告诉他,今天会发生一些事情,一些他无法控制的事情。
又等了几分钟,听不到门外有任何脚步的动静,沈良安再也无法忍耐下去,“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吃。”他猛地丢下筷子,站起身。
“哎,小安,等等!”冷静又理智的穆江是三人之中反应最迅速的一位,“这家餐厅的建筑风格有些独特,第一次来还是不要单独出去,很容易找不回来。”
夏如云也立刻跟着劝说,“万一你再丢了,我们可不知道怎么面对成洲。嘟嘟有成洲陪着,是再安全不过的了,不用担心。”
也是,嘟嘟有季先生陪在身边,还能出什么事?
估计是昨晚太兴奋了,没睡好,脑袋才多了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就对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来,尝尝这道芙蓉白菜羹,这可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很多人赶路几千公裏,就想来尝这么一口的。”
见青年重新恢覆平静,周杭、穆江、夏如云,三人不断介绍着桌上青年没碰过的美食。
嘟嘟和季成洲离开的时间越来越久,窗外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一弯小钩子一样的弯月挂在空中,勉强给山林带来一丝光亮。
这家餐厅身处于远离市区人烟的半山腰上,周围除了这家灯火辉煌的餐厅,没有任何其他建筑物。
显得有些孤寂、恐怖。
从窗外呼啸而过阵阵冷风倒灌进衣领中,靠窗边较近的青年缩了缩脖子。
忽然,灯光全部熄灭,沈良安眼前一团漆黑,圆桌对面坐着的男人们也没有再发出一丁点声响。
“杭哥?夏医生?穆先生?”不知情况如何,沈良安没有轻举妄动,坐在原地呼唤着房间裏的其他男人。
“杭哥,你们在哪儿?”
“别吓我。”
可大家就像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任凭他怎么叫喊,没人回覆他。
宽阔的房间回荡这青年颤抖、低沈的声音。
沈良安不喜欢黑暗,更不喜欢一个人身处于黑暗中,今天在游乐园裏两三次经过鬼屋,他都拉着季成洲绕过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和失去大家的回应,两件事情交织在一块儿,沈良安更加局促不安。
山村裏发生的侦探和恐怖电影的经典画面一一浮现在脑海裏,他可不想成为各种诡异故事或是头条新闻中的主人公。
“杭哥,你们,你们没事吧?”沈良安再次向本该在房间裏的男人们求助。
“……”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微弱的月光被茂密的树枝遮挡了大部分,透过窗户投进来的微光对同样缺失光芒的房间没有一点儿作用,沈良安一边摸着桌边、一边警惕地探着路。
嘟嘟,嘟嘟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他需要赶紧找到那个依赖自己的小家伙。
对孩子的爱令沈良安暂时遗忘了身处未知黑暗的恐慌。反正一路上也没碰见什么障碍物,沈良安便加快了向前方探索的速度。
忽然,脚似乎是踢到了某个坚硬的铁管,鞋子与铁管碰撞,发出‘叮’的一道响声。
“嘶。”脚背皮肤薄,这一个重力,骨头被撞得酸痛。
与此同时,腰部突然被紧紧箍住,沈良安向后一仰,整个人依靠在了一个男性的胸膛之上。
浓重的雪松和檀香混合的味道瞬间灌入鼻腔,温暖而熟悉的怀抱,让沈良安跳动不安的心臟逐渐稳定。
这是季先生平日裏喜欢的香水味。
“季,季先生?”尾音颤抖,语气中带有着一丝不确定。
身后的男人没有回答。
身处于陌生又黑暗的环境,自己还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束缚着,沈良安再次焦躁了起来,在原地挣扎着。
男人的力气太大了,任凭沈良安怎样反抗,对方像一堵坚硬的逞强,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纹丝不动。
他越发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