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小腹的刀口发疼?还是,之前生嘟嘟留下的后遗癥?
见一向坚韧的青年痛得身体发颤,忍不住叫喊出声,季成洲是真被吓到了,不敢轻举妄动。
“唔,难受,救命,好难受……”青年断断续续地呼喊着,他的每一声痛呼都牵着季成洲的心。
让人总是跪在地上也不是回事儿。
“小安,能听得见吗?你忍忍,我需要把你抱到床上。”至少要让人躺着,才方便探查究竟是哪裏有问题。
下定了决心不能让人瘫在地上的季成洲咬了咬牙,把手臂放在青年的腿弯处。
腿上发力,心情的急切令他气力爆发,即使现下的姿势很不容易发力,他还是一把将青年抱在了半空中。
“噗,哈哈哈哈。”
胸膛处传来的笑声压制不住,季成洲这才意识到,他又一次上当了。
“你又骗我?”季成洲没有被欺骗后的气愤,知道青年不是真得疼,他反而精神松快、眉头舒展。
沈良安拍打着男人的胸膛,“快,放我下去,我这么重,季先生你年纪也不轻了,小心闪了腰。”
青年的语气是满满的俏皮,在季成洲的耳中,这阵阵笑声就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怎么可能,以前我可是能轻松抱起来你和嘟嘟两个人的,这点重量,还算不上什么。”在力气这方面,季成洲还是很有自信的。
“哦,可是,那时候季先生应该才不到三十岁吧,现在呢……”青年的大眼睛在季成洲脸上转悠来转悠去,“季先生,你眼角都有皱纹了,老了,老了。”
沈良安平时待人和善,连只和他相处过一次的陌生人也称讚他为好相处的。
但在季成洲的眼中,事事替人着想的沈良安根本不像真实的他,只有看见青年欢快地笑闹,看见他不被规则束缚着开自己的玩笑,季成洲认为,这样的沈良安才露出了他本真的灵魂。
青年的心情影响着季成洲的心情,很快,他就把方才的焦急抛之脑后了。
“我老了?好,我就让你看看,我季成洲是不是真老了。”手臂收紧,他腿够长,跨了几步便到了房间正中央的床边。
没有任何准备,沈良安便感到自己落入了失重状态,这状态也没保持太久,他整个人直接陷入了柔软的、暖烘烘的床铺中。
他正准备站起身,脑袋却撞上了一个硬物,“哎?”
仰面躺回了床上,一个巨大的身躯覆在青年身上,像是被笼罩在了宽阔的阴影之中。
沈良安只是惊讶了一小下,笑容很快又堆在了他的脸上,他伸手拉扯着男人没来得及解开的领带,附在男人的耳边道,“季先生,你之前说过要送给我的那颗蓝宝石呢?”
身下赤|裸着上半身、头发凌乱的青年落入季成洲眼中,诱惑感十足,面对爱人的主动,他这个守身了近三年的大男人心痒难耐。
凭着最后一丝清明,喘着粗气移开了撑在青年身体两侧的手臂,找寻放在书桌抽屉裏的蓝宝石时,视线也一直不舍得离开躺在床上的青年。
被青年拒绝后,他把那颗蓝宝石放在了柜子最深处,好在他的书桌平时收拾的整洁,把外面的几份文件拿出来,没费多少时间找到了盒子。
“在这儿。”不知青年要做什么,不过反正这东西原本就是送给他的,季成洲把盒子递了出去。
沈良安的六块腹肌也不是百长的,脚勾住床边,整个人坐起了身。
他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眼裏面的宝石还在,“那,这东西我接收了,以后我们要好好过这下半辈子哦,季先生。”在灯光的照射下,青年的黑眸中仿佛闪耀着小星星。
“嗯?”青年的思想太跳脱了,季成洲一时没跟上。
收下了?他是什么意思?
收下了!他把这颗蓝宝石收下了!
他答应了?!!!
季成洲呆楞地站在床边盯着青年,神情从疑惑到不可置信,再到惊喜若狂。
“太好了。”万分激动的季成洲坚持不住他的绅士风度了,直接扑倒青年,脑袋在青年的脸颊旁蹭来蹭去,“你答应了,你终于答应了。”反覆重覆着这句话。
好不容易冲破了困难和牢笼,季成洲再也不用压抑身体裏的欲|望,抬起脑袋,眼睛正巧和青年对视。
青年的眼中有着同他一样的意味。
这道视线鼓励了男人,他用自己能达到最快的速度解着碍事的领带和西服,“今天可必须让你试试,我季成洲是不是‘老当益壮’。”
“好啊。”
“不过,如果你不行了,可以向我求饶,我会对你温柔些的,嘻嘻。”
“小狐貍……”
领带、衬衫、西装外套、浴袍,一件件遮掩身体的衣服被一只大手丢在了床脚。
这一夜,大床禁不住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以往寂静的主卧也不断传来古怪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