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裏所有人都讨厌她,因为李果果凭借一己之力,成功拉高了每个人的年终考核标准。
要不是大家都顾忌姜尚,办公室裏的人早就想办法让李果果走人了。
终于熬到了年终的最后一天,李果果在办公室敲完了最后一行代码,望着高楼之外璀璨的霓虹灯,陷入了无尽的惆怅。
回到出租屋裏,是一片漆黑。姜尚回家陪父母过年了。
这是同住这么多天以来,李果果第一次觉得,屋子裏多一个人总归是好的。
李果果坐在床上,支起小桌子,开始整理这么多天实习资料,在橘黄色的暖光灯下伏案写起了心得。
[明天就是除夕了,一个人下班回家,心裏空落落的。]
……
写着写着,困意袭来,李果果顺势躺下,睡吧睡吧,睡着了梦裏什么都有了。
一晚上睡得很不踏实。
李果果感觉到冷,四面都透着风,怎么捂都捂不暖,梦裏,爸爸妈妈都在朝她远去,她想去追,她想喊,可是腿脚变成生了根往下蔓的树干,喉咙长出了枝桠,李果果被一颗树给吞噬了。
她拼了命要把自己从泥土裏拔出来,手还有腿脚不断扑腾着被褥,终于在一阵冷风中,李果果惊醒了。
她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的嗓子说不出来话了。
艰难地爬起身子,头像是要炸裂一样,又晕又疼,她看了一眼窗户。
难怪昨晚感觉冷,原来是窗户忘记关了。
本来李果果今天还想着自己包点饺子,看这样子,只能外送了。
在床上纠缠了一天,李果果就吃了点面条配了点感冒药,浑身都没力气。
一直坚持到旁晚时分,李果果瘫在床上身体又冷又热,她估摸着自己可能发烧了,于是找来了个体温计。
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自己竟然烧到了三十九摄氏度。
家裏没有退烧药,李果果只能在网上找跑腿现买。
李果果躺在床上等待救援,烧得稀裏糊涂,在半梦半醒之间,恍然觉得可笑。
她现在无比期待的,竟然是这个城市裏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手机显示对方已经到了,怎么还没听见铃声呢?
李果果艰难地支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下床。
爱情?爱情算什么?孙飞宇你不要我,还有大把的人喜欢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和外卖小哥好!
李果果此刻的状态仿佛喝了二两假酒,不仅脸烧得红彤彤的,连小脑功能也烧坏了一大半。
她人抵在门边上,拨通了跑腿小哥的电话。
“餵,请问是送药的小哥哥吗?你人到哪了?”李果果声音喑哑,别有一番诱人的魅力。
“小姐姐你好!我把药交给你室友了,他人没到吗?”
李果果没有註意到门外有人在输密码,她一心在和跑腿小哥的电话上面。
“什么?”李果果脑袋有些嗡,没听清对方的话,“小哥哥你说什么?你还没有到吗?”
[密码输入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