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果的话一出口,对方谈判团似乎犹豫了,大家都把眼光投向姜尚,姜尚却不为所动。
“烽火集团不会卖掉浆果公司,这是我们的底线。”
有点难缠。
“以目前烽火的情况来看,接受此次的收购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姜尚先生是否在把烽火往火坑裏推?”
“我的决定是否对烽火有利,这不是你们康月可以干涉的事。对于浆果公司,我们的回答很简单,不卖。”
姜尚态度的强硬是李果果事先没有预料到的,她原本以为高出百分之五的价格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条件了。
他到底是在试探康月的底线,还是真的不打算卖掉浆果?
李果果有些琢磨不透。
自从那天提出分手之后,姜尚再也没找过她,李果果对姜尚的了解就仅限于新闻采访和公司资料。
她所知道的,不比冯鸣在谈判前告诉她的多。
李果果没想过会以这种对立的方式与姜尚再见面,更没有想过现在会和他如此针锋相对。
撑不住了。
“你们可以认真考虑康月的条件。”
真的撑不住了。
“我很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终于支撑到散场,起身时李果果一阵眩晕,没站稳又跌回了位置上,身边的同事问她怎么了,李果果摇了摇头。
此时姜尚正整理完桌上的资料准备离开,不经意间看了李果果一眼。就在他走出会议室门之前,李果果声音颤抖,叫住了他:“姜尚。”
“我,没什么话和你说的,走了。”
姜尚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冷漠说完后就走了。
那个宽阔的背影渐行渐远,李果果胃裏一阵翻腾,捂着嘴巴冲进了卫生间。
烧心般的疼,一阵一阵绞着心口,滚烫的泪覆在李果果手心上,她掩面而泣,嘴裏喃喃道:
算了吧……
李果果再一次推开了冯鸣办公室的门。
“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冯鸣刚从文书中抬起头来,就看见李果果面如薄纸的脸,“过来坐。”
李果果哑着嗓子说:“烽火不愿意卖掉浆果,下个星期会第二次谈判。”
“嗯。”冯鸣没有说什么,他已经知道姜尚就是烽火派来谈判的代表,也知道李果果在昨天的谈判中表现得非常好。
“冯鸣,我想我真的不能……”这一次冯鸣没有阻止李果果的退缩,可她自己却停了下来,双手掩盖住苍白的脸,指缝间渗出了眼泪。
“……谈判我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呜呜咽咽地喃喃道:“他不理会我了……冯鸣,他已经不再愿意看我一眼了……”
“那又如何。你们已经不在一起很久了。”
冯鸣的话直戳李果果内心,她这才意识到,原来她和姜尚已经分开这么久了,久到已经从熟悉变成了陌生,从亲密变成了厌恶,曾经的浓情蜜意耳畔话语早就不覆存在了。
一想到昨日姜尚看她那淡漠的眼神,离去的背影,李果果的泪如同暴雨天的瀑布,倾泻不止。
“别哭了。”冯鸣第一次看到李果果在面前落泪,还是如此的伤心绝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不会安慰人,只能用蹩脚的语言阻止对方的哭声。
“再哭这个月的薪水就别领了。”
李果果这才渐渐止住了哭泣,她接过冯鸣递过来的纸帕,擦过眼泪,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冯鸣,声音微弱地说:“抱歉。”
随即站起身,“下周二第二次谈判,我需要一点时间平静。我会做好的。”
李果果离去的背影瘦小单薄,如同狂风中一颗轻易就能被吹倒的草,看似软弱可欺,却始终扎根于地,屹然不倒。
冯鸣心有怜悯,他叫住了李果果。
“下次谈判,我陪你。”
李果果停下了脚步,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