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果浑身颤抖,手紧抓着被单,背上的针管倒流了出紫红的血,她想把自己撑起来,她想好好看看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她魂牵梦绕的姜尚。
如果是,他为何要对她说如此伤人的话?难道他残忍得连一个美好的梦都不愿意留给自己吗?
“不是的……姜尚,不是的……”
李果果哭着摇头,对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没用。”
“别走,别走……!”
李果果从病床上滚下来,连带着撕开了手背上的胶带。嫌手上的东西太碍事,李果果一把扯掉掉了手背上的点滴。
然而由于身体没有力气,李果果一时站不起来,只能跪在床脚下,眼睁睁看着一个梦离她远去。
冯鸣等在门外,听见病房裏的声响冲了进去,姜尚从他身边擦过,“我在门外等你,有话要说。”
冯鸣看着摔在地上哭成个泪人的李果果,狠狠瞪了姜尚一眼,然后赶紧跑到李果果病床边,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姜尚,别走!别走……”
冯鸣把李果果按在怀中,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无可奈何地安抚道:“李果果,你做梦了。”
一眼望不到是否已到生命尽头的医院长廊裏,姜尚在李果果病房门外等了很久。
等到冯鸣终于从裏头出来,他要开口说话时,对方给了他一拳,险些没把姜尚牙齿给打出来。
姜尚嘴角渗了点血,他毫不在意地说:“打够了没有,打够了我有话跟你说。”
“……”
李果果在医院住一个多月后,出院了。出院那天的阳光很耀眼,李果果仿佛获得了另一种新生。
梦裏的姜尚说得对。连自己都要放弃自己的人,还有谁会在乎。
与其自暴自弃,不如百折不回。
如果姜尚是属于她的,那总有一天他会回到自己身边。如果姜尚早以不属于她,那也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冯鸣不明白,那天在她怀裏哭得那么伤心的李果果,竟然能在一周以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和自己说她能参与第三次谈判会。
女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如今烽火集团市场不稳,加上江氏垮臺,姜尚不可能在撑下去了。借着这个机会我一定能拿下浆果,不辱使命。”
冯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李果果的要求。
等到谈判那天,李果果没有见到姜尚。她在会场掌控全局,最终以高于市值百分之六的价格替康月集团拿下了浆果科技有限公司,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会议结尾,双方签订协议时,李果果依然没有看见姜尚。
就在李果果把姜尚根本就没有出席最后一次谈判的消息告诉冯鸣时,他一点也不感到吃惊,这反而让李果果觉得有些惊讶。
“姜尚前两次在会上咬着牙都不肯松口卖掉浆果,结果最后一次谈判竟然连面也不露,冯鸣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李果果认真分析,“我想这裏面也许有诈。”
“或许浆果公司只是一个幌子,他们本就打算卖掉浆果,只不过……”
“李果果。”冯鸣突然叫住了李果果,李果果一楞,问道:“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我想的是多余的吗?”
“我打算把浆果交给你。”
李果果非常意外,完全忘了刚刚没说完的话,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我……把公司交给我管吗?”她从来没管理过那么多人,怎么能胜任?
“害怕了?”
“不,不是。”李果果倒也不是害怕,只是担心自己做不好,虽然浆果对姜尚来说真的没什么,但她曾在夜裏因它的名字而偷偷欢喜过,也曾暗自关註过它的运作,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浆果走了下坡路。
“我只是觉得,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成长。”
“人员调动,业务恢覆都需要一定的时间,你就用这段时间成长。”冯鸣用老板不容置疑的口吻发号施令,“烽火会派人协助你。但浆果未来要怎么发展,由你决定。”
“我?冯鸣,你真的打算把浆果交给我吗?”李果果一边感到不可思议,一边在心裏暗自欢喜,她会做好的,她一定能做好的!
“浆果是姜尚进入烽火集团拿到的第一个公司,他能把它从濒临破产做到每年获利千万,说明浆果所做的事市场前景很广。”
“收购浆果本来只是为了挫一挫烽火集团的锐气,再顺便给姜尚一个警告。我对目前对机器人领域没有太多兴趣,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更合适的人选了。”
“我会把它做好的。”李果果意气风发,她笑着向冯鸣立下军令状:“三年。给我三年时间,到时候我保证连本带利将康月从浆果损失得都挣回来。”
“我很期待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