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燃
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李果果堪比活力十足的战斗机，一天到晚埋头不是看文献就是开会，要不就是跑代码，不吃饭不睡觉，这让旁人都以为李果果是铁打的身体，已经到了辟谷期。
“你去让艾林改一下控制机器人手臂的算法，具体要求我发他邮箱了，之前代码有问题的部分我也圈出来了，明天下午三点给我。”
“好的李总。”
“还有，今天下午三点半会议室开会，去通知一下大家。”
“好的李总。”
“上次冯总提的……”李果果突然感到胃裏一阵绞痛，整个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总……你怎么了？”
“上次冯总对浆果提的kpi……不行，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李果果胃裏痛作一团，她让马上小蜜取消了今天下午的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司机，让她带自己去医院。
排号等检查等了一下午，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急性肠胃炎，挂个水就好了。
她委托司机去给自己买饭，拍了张照片用彩信发给姜尚。
[上次的饭把胃吃坏了，真搞不懂你。]
李果果本来不期待姜尚会回她，她只是想告诉姜尚，自己病了，都是因为他。
司机买来了饭，李果果让她和自己一起吃，司机拒绝了。
七点左右，李果果还有一瓶半的药水没打完，她註意到老刘一直在问她还有多久打完，于是问老刘是不是该回家了，司机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闺女老婆在家等着吃饭。”
李果果笑道:“那你先回去吧。”
“那老板你怎么办？”
“我？我一个人来医院习惯了，你在我旁边我反而不习惯，老刘你赶紧回去吧。”
老刘确认再三，才被李果果赶着走了。
急癥室人不是很多，李果果闭着眼睛想休息一会，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她瞥眼过去，发现姜尚回她信息了！
[在哪家医院？]
李果果没抱希望地把医院地址发过去，然后给冯鸣打了个电话。
“冯鸣，我又上医院了。你赶紧找个人来陪护。”
对方那边似乎很嘈杂，很快又静了下来。
“我这边有个局，走不开，让袁梓萱去行不行？”
“算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和不熟的人打交道。本来打电话给你只是报备，你知道就好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对方沈默了一会，说:“有事给我打电话，回家了跟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老板。”
挂了电话，才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李果果闭上眼睛瞇了一会。
等到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发现姜尚就坐在自己左手边不远的地方，看着手机，表情严肃。
她有些惊讶。
“餵，姜尚，你真来了？”李果果的眼睛往门外瞟了好几眼，没看到再有人来，她故意问道:“江霭这次没一起吗？”
“都这么晚了，她来干嘛？”
李果果喃喃低语道:“是啊，都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路过，正好看见你的信息。”姜尚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像在撒谎，李果果差一点真信了，还关切地问姜尚:“这么晚路过医院，你家有人病了吗？”
姜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李果果，说了句“他们都很好。”
这回轮到李果果有理了。
“陪我就陪我，骗人干嘛。还有上次请你吃饭你带着江霭，不是说不娶她吗，干嘛又骗我。”
“没骗你。”姜尚的回答有些不自然，他不自觉摸了摸手上的手表，“上次只是碰巧遇上了。”
“碰巧遇上了？碰巧遇上了就把她带去一起吃饭，而且还是和异性的饭局，你是她什么人……”李果果还没来得及生气，话都没说完，看见姜尚手上戴着手表是她那天送的，一下子气全消了。
她把脸转过去靠在墻上，虽然已经不生气了，但总不能突然变脸笑着面对姜尚吧，于是不说话等着姜尚先开口。
姜尚半天没反应，忽然站起身，李果果以为他要走，刚刚别扭还没闹完就缓下语气，着急地问:“你要走？”
他看了一眼李果果的吊牌，回答:“去找护士。”
姜尚一直陪李果果到九点，老余就在不远处看这别扭的两个人。
“姜尚，你坐得离我近一点行不行？”
“干嘛？”
“我冷。”
“我让护士把空调温度调高。”
“不。不麻烦他们。而且调高了也没用，冷就是冷，跟温度没关系。”
“……”
然后两个人谁也不理谁，悄摸摸地往彼此的方向挪动，最后干脆靠在了一起。
“……”“……”
老余:……
“姜尚，我想睡觉。”
“那就睡觉。”
“没有枕头。”
“那就等回家再睡。”
“我想现在就闭着眼睛睡觉。”
“那就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