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大的女生宿舍是清一色六人寝,只是这一次林曦并没有和许佳宁同在一个宿舍裏,而是住在许佳宁的隔壁寝室。
和林曦同住的五个女生中有两个和林曦一样是本市的,陈莹和俞真真。陈莹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到必要的时刻不会开口说话,林曦暗自揣测她有童年阴影。俞真真是个有点胖胖又有点憨憨的女孩子,说话语速有些慢,但却是个让人看见就觉得安心的人。
李想来自湖南,是个标准的大美妞,林曦觉得她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桃花开之势,寝室的门槛早晚得被追求她的人踏破,后来美人这个绰号就自然而然落到了她的头上。跟她比起来,林曦顶多算是面目清秀。不过这些都不是林曦最关心的,她最关心的是终于有人与她志同道合,一起去吃正宗的麻辣火锅了。
程程是临床医学院系主任杨教授的女儿,书香门第出生,老远就能闻见书卷气,是个气质出众的女孩。
沈迎雪出生于某个山环水绕的江南小镇,山水养人,把她养成了一个灵秀的女孩,虽然没有李想的美貌,但笑起来恬恬淡淡的,仿佛初雪消融一般。
林曦不是一个慢热的人,跟新同学相互介绍,握个手,嘻嘻哈哈一通便算认识了,至于深入了解,自然要在以后的日子中循序渐进着来。
林曦认床,第一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大美妞李想脾气不好,又刚好睡在她下铺,直接在沈默中爆发了,敲敲她的床板说,“还有完没完了,知不知道要随遇而安啊。”
林曦想我认床跟随遇而安有一毛钱关系,大美人的语文一定学得不怎么样。不过她自知理亏,从床上探出个头来,没出息地轻声说,“有完有完。”
睡不着,不能说话,不能辗转反侧,林曦可怜巴巴地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久后听到自己的床板又响了几下,确定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之后,她又探出头去。借着月光看到李想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对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下床来。
林曦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去,跟在李想的身后走到阳臺上。阳臺月光清明如霜,原来李想的手裏还抱了一条被子,她将被子扔到地上,然后用食指指了指那条被子,示意林曦躺下去。
没想到大美人竟然好这一口,林曦连忙双手抱胸,警惕地看大美人,“你想干嘛?”
“我发现你脑子裏装的都是水吧。”大美人双眉紧蹙地白了她一眼。
“你脑子裏才进水银了。”平白无故遭到人身攻击,林曦声音都高了八度,想起宿舍裏还在睡觉的几个人,又连忙噤声。
李想也压低了声音,“做仰卧起坐,治失眠的,我保证你睡个好觉。”
“真的?”
“爱信不信。”
美人就是美人,月光下都是一脸的盛气临人。林曦打心底裏不想相信她,可自己又没什么别的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在李想迈步离开阳臺之前叫住了她,“你得帮我压着脚啊,不然我怎么做?”
李想转身,一脸的不耐烦和嫌弃状,“懒人屎尿多。”
美人又乱用俗语,而且说粗话爆粗口,林曦很想问她小学语文是不是体育老师兼职代教的。不过她暂时还不敢问,因为她还有求于她。
李想抱怨归抱怨,但还是非常义气地帮了林曦一把,直到她气喘嘘嘘地做完两百个仰卧起坐,累得不成人样,倒头便呼呼大睡。
林曦和李想,革命友谊也就此建立。所以说朋友也是一种缘分,有些人两三眼便是莫逆之交,有些人,一辈子不过泛泛之交;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林曦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天天明,原本暑假的生物钟就还没有调整过来,再加上大半夜做仰卧起坐,腰酸背痛更加起不来了。
其他人收拾好准备去上课,叫她一两声,见她没反应也就不理她了,只有俞真真还耐心地一声又一声地喊她起床,比闹钟还尽职尽责。这丫头可真够实心眼的,林曦被她喊得心烦,勉强将迷蒙的双眼睁开一条缝,对胖丫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挥挥手示意她先走。
“那我先走了,你也快点起床,第一天上课迟到了不好。”林曦不知道哪一天上课迟到才算好,但为了耳根子清凈,她还是点了点头。
可俞真真似乎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第一节是系主任杨教授的课,听说她可严厉了,你可千万别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