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清晨已有些微凉意,晨风透着夏日裏没有的清爽,让人心情都明朗几分,但这都是在林曦出现之前。
谭郁凯刚刚走出宿舍大楼,就看到大门旁边尚未开花的梅树下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还没等他再看清楚些,那人已经转过身来,不是林曦又是谁。
谭郁凯暗自倒抽一口凉气,推推身旁的室友张辰,示意他不要回头,快点走。可张辰是个二楞子,哪裏知道谭郁凯的意思,还用他那嘹亮的东北嗓音反问了一句,“怎么了?”
这一声刚刚好传到林曦的耳朵裏,将她的目光招到了他们这边。看到林曦灼灼的目光,谭郁凯遏制住掐住张辰脖子的冲动,默默地绕过林曦向前走。
“等等。”林曦小跑几步拦住了谭郁凯的去路,看着他却不说话。
谭郁凯被她看得心慌,警惕地倒退了两步。这时张辰倒好似看出点门道来,拍拍谭郁凯的肩膀,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你无需掩饰”的表情,善解人意地走远了,留下谭郁凯一个人欲哭无泪。
张辰走了之后,林曦往前走了两步,谭郁凯马上自动自觉地退了两步。林曦再上前两步,他不嫌麻烦地又倒退了两步。
“你别退了,”林曦终于在原地站定,不再上前,两个人隔了两三米的距离说话,她觉得怪不习惯的,“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作业本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可前面两次,我真不是故意撞你的。”
谭郁凯打量了她几眼,没有说话。林曦用真诚的眼神看他,眼竟裏□裸地写着“信我信我信我啊”。
“你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谭郁凯眼神淡漠,一脸的无动于衷,绕过林曦径自走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十分钟后谭郁凯回头,跟在后面的林曦一时不察,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我没跟着你,我还没吃早饭,我要去食堂。”
听完林曦的辩解,谭郁凯随即转了个方向,朝着教学楼走去,林曦本能地跟着他转弯。
“这不是去食堂的路。”谭郁凯回头提醒林曦。
“我突然不饿了。”林曦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谭郁凯索性停下脚步,与她开诚布公。
“你还有别的臺词没有,怎么说来说去都是这一句,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我是来道歉的。”
谭郁凯有些不耐烦,“你已经道过歉了。”
林曦撇撇嘴,有些失了气势,但依旧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可你还没有说没关系。”
“没关系,行了吧?”
林曦有些词穷,但还是硬着头皮讲下去,“你还没说原谅我没有。”
“我原谅你了。”
林曦第一次被逼到无话可说的地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谭郁凯越走越远的背影,心底裏升腾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难以言说。
这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好几天,而且每次见到谭郁凯,这种感觉就会更深刻一些。俞真真看出她的反常,摸摸她的额头,问她是不是生病了。林曦没有开口,默默地推开她的手,她想她不能再这样下去,这种心情被别人牵制的事情根本就不应该发生在她林曦的身上,太丢人了。
从那天起,林曦又恢覆了往日的神采,谭郁凯是谁,她早将他抛诸脑后,或许几天以后,她连他姓谁名谁都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