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冷笑了一笑,“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你平时,总这么装可怜装无辜的,你累不累啊?”
“小曦,别再说了。”林母就是在这个时候拿钥匙开门进来的,刚好听见林曦的话。
林曦看了林母一眼,又转过头去对许佳宁说,“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该让爸爸不要收留你。”她的话刚一出口,话音都还没消,脸上就已经挨了林母一巴掌。
“小曦。”林母从小到大都没碰过林曦一个手指头,她是气昏了头才会打她的,打完她就后悔了,她靠近林曦想看看她的脸,不料林曦却有些畏惧地向后退了一步。
其实林母那一巴掌不算太重,只是她手上戴着戒指,划过的时候留下一条深深的印记,没过一会儿,白皙的皮肤上就冒出细小的血珠来。
林曦脸上火辣辣得疼,却硬是忍着没有用手去摸,她原想要跟林母说的话又全吞进了肚子裏,只是看着许佳宁平静地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不出国了,我哪裏也不会去,你信不信,只要我不走,他也不会走的。”
林曦说完就跑,林母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她早已经跑得不知去向了。
在出租车裏,好心的司机扯了一张纸巾给她,她起初还有些不解,一看后视镜裏,才发现脸上的伤口竟在出血,她用纸巾随便擦了一下,都顾不得会不会毁容,此刻她心裏唯一念着的就是马上见到谭郁凯。
天不遂人愿,林曦到了谭郁凯宿舍楼下,才从他室友那裏得知,最近几天他都跟着李教授到外省一所学校交流学习去了,虽说他们还处于冷战期,可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也没有告诉她。
林母的电话还在不停地打过来,林曦索性关了手机。她心裏又是伤心,又是失望,从小到大的坏情绪拼凑到一起也没有此刻来得强烈。她魂不守舍地走回自己的寝室楼下,却看到林母和许佳宁正往寝室楼的大门进去,她本能地想要避开她们,便又朝着反方向偷偷地溜走了。
天色渐黑,灯也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南方冬季的夜风同样刺骨。林曦在c市某条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走累了,便在大厦前的广场上停下来。广场上有一个喷泉池,幸好此刻没有在工作,她便在池子旁边坐了下来。
林曦停下来其实就是想要想一下接下来要去哪裏,她不想见妈妈,更不想见到许佳宁,或许可以先取一点钱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一切都等谭郁凯回来再说。
还没来得及行动,眼前就出现了一大片阴影,抬头一看,是四个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穿着标新立异的男生,其中一个男生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拿下嘴裏叼着的烟,一脸邪笑地看着她,“妹妹,坐在这裏干嘛,怪冷的,不如跟我们走,哥哥带你去玩。”
“玩你妹啊。”林曦从包裏掏出手机来,作势要打电话,“该滚哪滚哪去,不然我打电话报警了。”
那几个男生本来也就是看林曦一个人在这裏,想要逗弄逗弄她,见她也是个不好惹的,便吹了声口哨,怏怏地离开了。
林曦确实拿着手机拨了号,只不过不是报警,而是打电话去了林父那裏。此刻林父正在北京出差,电话响了两声便有人接起来,接电话的却不是林父,而是他的秘书。
张秘书告诉她林父正在开会,并且十分耐心地问她有什么事,他可以代为转告。林曦想想也没什么可说的,只问了张秘书林父出差回来的日子,并且让他叮嘱林父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註意休息,然后便挂了电话。
她重新将手机放进包包裏,起身准备去取钱找宾馆住。不料包包的拉链没有拉好,裏面的东西在她站起来的剎那掉了出来,林曦又蹲□去一样一样地将它们捡起来。看到一条项链的时候,她的手突然顿了一下,那是程邵岩送给她的,上面除了一颗石头以外,还有一个钥匙。她记得程邵岩跟她说过,若是闯了祸没地儿待的时候,就去那裏避避风头。现在这种景况,她不晓得是该夸他是料事如神呢,还是骂他乌鸦嘴。
作者有话要说:谭郁凯太不给力了,这么关键的时刻去什么交流学习啊,火速滚回来。ps:我把前面提到的林曦宿舍裏面俞妹妹的名字改了,改成俞真真,表问我为什么,一不小心跟人重名了,昨天才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