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有点难受,声音中也带了点关切,“你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林曦没有想到他会跟上来,更没有想到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叫她小曦,仿佛这五年的疏离都不存在一样。她的胃还是痛,火辣辣的像是在抽筋,但她还是把手从那裏拿了下来,暗暗吸了口气才说道,“是最近饮食不规律,所以胃有点难受。我已经吃过药了,休息一晚就没事了,你回去吧。”
她耐心地跟他解释,神色却依旧是淡淡的,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表情,客气的,疏离的,但从不是对他,而是对那些她不想应付的人。
“我送你回去。”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走得太急,还穿着医院的白大褂,连车钥匙的没有带,“你在这裏等我,我上去拿钥匙。”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你等我。”谭郁凯的声音仿佛带了点怒气,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他说完就转身往回走了。林曦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如果五年前,他不是一声不响地就出了国,如果他也能够这样坚决地跟她说出这三个字,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她没有等他,径自朝着自己的车走了过去,她打开车门,刚想要进去的时候,却被去而覆返的谭郁凯拉住了胳膊。他的手握得很紧,她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来,任由他将她拖到车的另一边,塞进了副驾驶座上,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谭郁凯很快从另一边上车,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向她伸出手,“把钥匙给我。”
钥匙还被她紧紧地握在手心裏,她偏着头不看他,更提不上回应他。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终是谭郁凯败下阵来,他温言软语地对她说,“小曦,今天是我值班,我送你回去以后马上就得回来,你要是这么耗着,万一有什么事情吴医生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怎么办?”他见林曦的表情有所动容,便马上趁热打铁道,“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就回来。”
雨啪啪地打在玻璃上,尚且来不及流淌下去,就被刮雨器抹干凈,路灯一盏一盏在眼前划过,走马灯一样远远地被车抛在后面,仿佛时光一样永不停歇,仿佛往事一样无法回头。
林曦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车裏的空调打得很暖,好歹让她舒展一些,胃也没有原先那么疼了。车停下来,林曦以为是遇上了红灯,不料等了许久都没有动,她一看才发现前面堵了一长排的车子,丝毫移动不了。
不远处响起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前面仿佛发生了争执,或许是交通事故,许久都没有处理好。
“你在这裏等等,我出去看看。”谭郁凯已解下安全带,推门出去。
刮雨器还在不停地做着机械运动,细雨中的夜晚,谭郁凯的背影有些模糊,就像是梦裏面,木杨河边那个模糊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始终没有回头。林曦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她收回了目光,打开储物柜,从那裏拿了一把折迭伞,也推门走了出去。
林曦撑着伞往谭郁凯的方向走去,却发现他在不远处停住了脚步,她有些奇怪地往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谭郁凯转身往回走,他的步子有些急,到她的身边接过她手裏的伞帮她撑着,“前面出了交通事故,我们先上车,很快就能走了。”
她跟着他走了两步,眼角却瞥见一辆十分熟悉的车,倒不是他眼尖,只是那辆车实在又骚包又惹眼,是前几天程邵岩一个十分骚包的朋友送的,真是冤家路窄,在这裏也能遇上他。她又重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谭郁凯仿佛在后面喊了她一声,不过夹杂着车辆和雨声吵杂,她听得并不真切。越过那辆车遮掩住的视线,她看到程邵岩站在那裏,一身正装,好像是参加过什么正式的宴会,而一旁为他撑伞的董静亦是一袭斜肩黑色长裙,优雅端庄。
作者有话要说:四个人正面交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