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您就想办法能怎么不让他们过来,就怎么编。反正你外孙的幸福就靠外婆您了。”谢嘉南又开始甜言蜜语。
外婆被哄得心裏舒畅,笑瞇瞇地,“好好,这次我就让你爸妈别过来,你呢,就好好学习,别逃课。”
谢嘉南乖顺的点头。
“对了,这是雪烬的报名费,明天你交给老师。别让雪烬知道,那孩子敏感着,就说是免费的。”
“外婆!雪烬的报名费我准备用动我的压岁钱,如果不够,再用我的零花钱凑点,您的退休金你就留着自己用。”
“哎呦!我的大外孙懂事了,还知道心疼外婆的退休金了,”外婆眉开眼笑,“外婆的退休金一个人花不完,你就帮外婆花一点,总不能苛刻我们嘉南,你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的,你拿压岁钱给雪烬缴学费,外婆的这点钱就当补贴你的零花钱。”
“外婆!”谢嘉南的声音格外谄媚,搂着外婆的脖子撒娇,“你真我的好外婆,等我长大了赚很多很多钱,谁都不给,都给我外婆花。”
“就你嘴甜,小坏蛋。”外婆心都被融化了。
雪烬很惊诧,谢嘉南和她是同班同学。
她一直在消化这个事实,谢嘉南总是以表哥自称,又加上个头高她很多,就以为他在念高中。
刚才他领她到学校,帮他註册,报道,领校服,领学生证,帮她找教室,像个学生家长一样。
进入教室,找了最后一个空位,雪烬坐下以后,他嫌弃前面的男生挡住了雪烬的视线,和那男生交谈了几句,雪烬的位置调到前面。
快上课了,雪烬催促他赶紧回学校。
他却坐到旁边的位置上,从桌肚子裏拿出眼睛戴上,懒洋洋地翻开书本。
“嗨!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唇边噙着笑意,说着渣男语录,戏谑地看着她。
雪烬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戴上金丝眼镜的谢嘉南有种特别的魅力,斯文中带着肆意,温雅裏有着掩盖不住的狂野。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就那样眼神带笑地看着你,就觉得这个男孩怎么那么出众,那么耀眼。
特别是在周围几个相貌平平的男生的对比下,雪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谢嘉南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比她见过的任何男生都好看。
雪烬也后知后觉的觉察出有些女生的视线在他和她之间来回巡视。
雪烬赶紧坐端正,学校裏的暗涌她知道一些,想必像谢嘉南这样出类拔萃的男生周围必定有不少女生追逐,她不想成为别人的假想敌,她是来上学的,好好学习是她唯一的动力。
谢嘉南是她一辈子感念的人,说夸张一点赴汤蹈火她都愿意的人。可唯独不能是那种,她不配,不敢,更加不允许自己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因为初三重新分班,很多同学都不是很熟,加上每个班都有那么几个隐形人,独来独往,存在感极低,雪烬本就是很乖的性格,在她表明是谢嘉南表妹以后,那些巡视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她的到来没引起太多关註。
上海的教材和浙江的教材有些出入,雪烬有些吃力,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过了几天,雪烬发现她的饭卡裏一直都有钱,余额还挺多,学校也没催促她的学费,校服费,资料费。
可能穷惯了,她对金钱很敏感。这笔费用不小,除了谢嘉南替她缴费,想不到还能有谁!
他也只是一个学生,没有挣钱的能力。那么就是外婆了。
想到可能是外婆出的钱,雪烬寝食难安。
住在外婆家已经让她感激不尽,怎么能要外婆出钱。
想到奶奶留给她的五万块钱。
这天,雪烬趁着周末,走到自动取款机前。
刚拉开门却被谢嘉南的长臂拦住。雪烬诧异的看着他,出门前,他明明在电脑前玩游戏的。
“外婆说你出来了,我不放心就跟了过来,你是要取钱?”他气喘吁吁,鼻翼上还冒着细小晶亮的汗珠。
“嗯!我有钱。”雪烬拿出手裏的银行卡,“这裏有奶奶留给我的钱,那个学费餐费我可以自己缴。”
谢嘉南没说什么,从裤兜裏掏出一张发皱的纸:“我就知道你为这事出来,吶!你仔细看看。”
雪烬不明所以,展开细看,“免费!”
“就是免费,你情况特殊,包括学杂费,餐费等等,一切学校的开销,都是免费的。这是民政局的证明,上海是一座有温度的城市,国家已经帮你把费缴上了,你就安心念书,什么也不要多想。”
“怎么可能?”雪烬很开心,心裏隐隐还是有点不相信。
“要不这样,我陪你去一趟民政局证实一下。”
谢嘉南说得那样振振有词,目光坦诚,加上那张证明,雪烬不由得就信了。
……
三亚。
晚霞裹着微风,吹拂着海面。
海边度假村裏。
雪烬的脸上泛着一丝丝红晕,和窗外的晚霞一个颜色。青丝顺滑的垂在雪臂上,青春逼人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可细看之下,眼神裏有着淡淡的忧伤。
“那时候我小,看着那张证明有模有样,也没怀疑是假的,一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是谢嘉南拿着他每年的压岁钱供我在上学。”
“就是说谢嘉南为了顾全你的自尊心,打印了假证明?”
雪烬点头,“是的。”
“天吶!谢嘉南好贴心。”苏茜低呼叫:“怎么可以这么暖,他就没担心,要是你执意去民政局,不就戳破了吗?”
“他是谢嘉南,他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想到,那天是周末,民政局不上班。”
“果然很谢嘉南!”苏茜佩服。
两人喝着酒。
“你妈就那样不管不顾你吗?让你住在谢嘉南外婆家?两家人住得那么近,碰到不尴尬吗?”
“她们当然希望我长长久久的住在外婆家,可老天不遂她愿。”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快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