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牛族长如此重视,安排六名守卫轮流巡视,哪裏会像牛管事所说的那样平静。
六人的到来,给这平静的湖面投进了六颗小石子,平静的湖面开始泛起一圈圈涟漪。
平静终于要被打破了。
元溪和她身后的来去如风自动成了一组,落地时两人一前一后,便站得比别人近了些。
抛开他那偶尔执着的视线来说,来去如风其实和别人亦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往这边走吧。”
元溪随便选了个方向,率先迈步离开原地。
来去如风常用的那面盾牌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挂在了背后,他垂头抱臂,流畅的下颔线微微流露出些许的傲娇,其中还藏着那么一丝丝的不可言说的别扭。
他一言不发,沈默跟在元溪身后。
后头的脚步声沈稳有力,不消回头看,元溪心知肚明他跟了上来,便不再多花心思在队友身上,一心解锁禁地新地图。
禁地外围看着地方不大,然而进来后才知裏面其实别有洞天。
禁地前面一小半空间是人为建造的庭院,后面大半空间则是连接了后面的深山,在深山裏面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将裏面打造成半密闭的空间,只有一扇小门将裏外联通起来。
小门落了锁。
“一把没有落灰的铜锁。”元溪微微俯身凑近那把生銹却难得没有落灰的铜锁,摸着下巴思索道:“按理来说,禁地没藏着掖着什么东西的话,应该不曾有人如此频繁进出。”
“我们来对了。”她嘴角上扬,低声道,“看来我们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来去如风懒洋洋站着,不怎么搭理她,视线却时时不受控般悄悄落在她身上。
沈迷解谜的元溪自然没心思留意身后人的视线,她一心一意想要找到打开这扇通往深山洞穴的小门的方法。
她在附近搜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在旁边早已荒废的灯柱裏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凸起,她俯身扒在灯柱前面,圆眼滴溜溜地转着,似乎有些犹疑要不要按下去。
她迟疑的时候,从旁处伸进一只手,不用摸索,不用犹豫,利索按下了那块凸起的地方。
元溪被吓一跳,眼睛惊恐瞪大:“你!”
咔哒。
灯柱下方传来的细微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两人同时往声源处看去。
只见灯柱侧面打开了一个仅容一只手通过的小洞,裏面漆黑一团看不清楚,但两人早已心知肚明,那裏面一定藏着能够打开这扇小门的东西。
元溪探手进去摸索着,从深处拽出了一串钥匙,钥匙有长有短,有老旧生銹的,也有看起来新打造的。
两人对视一眼。
元溪挑了把形状和铜锁对得上的插入,轻轻旋动,咔哒一声,挂在门上的铜锁登时应声而开。
“开了!”元溪激动道。
瞧着来去如风撇着嘴角一脸想要把剩下的钥匙给随手丢在外面的样子,元溪第一时间伸手制止了,道:“或许这串钥匙之后还会用到。”
“你若嫌麻烦不想带着,那便给我吧。”
来去如风果然摊开了手,剩下的钥匙如数躺在他的掌心。
元溪伸手取过钥匙,指尖微微碰到他的掌心,犹如羽毛一般轻轻划过,却让人的心瘙痒不止。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指尖做了什么,得了钥匙便转身往深山洞穴裏面走,完美错过了身后某人别扭的神情。
还有男人那不受控默默泛红一片的脖颈和上下滑动的喉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洞穴。
洞穴裏面灯光昏暗,只有镶嵌在岩壁的珠子偶尔散发出黯淡的光芒,洞穴裏寂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听着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看着岩壁重迭的两个身影,身后那人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心裏泛起一丝庆幸。
更多的则是随之而来的失落和委屈。
然而这情绪持续不久,两人霎时同步屏住了呼吸。
元溪转头看向来去如风,眼神传递出一个信息——
洞穴裏,有人。